【第160章 登月營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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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的EL Temporal House開業後的第三周，沈清歡不見了。
艾米隻知道她飛了一趟美國，具體去乾什麼，沈清歡沒說，她也沒追問。
她跟了沈清歡這麼久，艾米學會了一件事，老板不想說的事情，問也沒用，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但這一次，沈清歡消失了整整六天。
事實上，沈清歡此刻正坐在休斯敦約翰遜航天中心附近一間不起眼的會議室裡。
會議室不大，一張橢圓形的桌子，四周坐著六個人。
沈清歡這邊隻有她自己，對麵是五位NASA的工作人員,一位商業載人航天項目的副主任，一位負責品牌合作的官員，一位退役航天員，以及兩位律師。
談判已經進入了第五輪。
在此之前，沈清歡已經在休斯敦待了將近二周。
她見了退役航天員，聽了他們講太空中的日出日落，失重環境下機械表的擺輪遊絲如何運作，艙外活動時腕表被微隕石撞擊的風險。
她見了商業載荷部門的官員，了解了阿爾忒彌斯計劃的商業合作框架。
她還專門請了一位做過航天品牌營銷的顧問，花了整整三天時間研究NASA過往所有商業合作案例，成功的、失敗的、中途夭折的，全部看了一遍。
準備工作做到這個份上，艾米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覺得老板瘋了。
但沈清歡自己不覺得。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要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聯名款，不是一個貼牌的太空紀念表，她要的是一個讓整個瑞士製表業都無法複製的敘事。
一個能把四巨頭過去幾個月所有封鎖手段全部變成笑話的敘事。
而放眼全世界，能提供這個敘事的機構，隻有NASA。
談判的過程並不順利。
NASA的品牌合作有一套極其繁瑣的審批流程，涉及到技術認證、安全審查、法律合規等多個環節。
而且NASA對於商業品牌的使用有著嚴格限製—，你不能隨便把NASA的logo印在產品上，不能說NASA官方指定，甚至連NASA合作這幾個字的用法都有明確的條款約束。
前四輪談判基本都是在扯皮。
對方的律師逐條逐條地摳合同細節，光是品牌關聯性這一個條款就討論了將近兩天。
沈清歡帶來的法務團隊都快崩潰了，但沈清歡本人始終保持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耐心，她從來不催促，從來不表現出急躁，每次談判結束後還會微笑著跟對方握手道謝。
到了第五輪談判，沈清歡拋出了她的殺手鐧。
她沒有再談EL集團能給NASA多少錢，而是換了一個角度，EL集團能為NASA做什麼。
她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合作方案，內容包括但不限於：EL集團將為參與阿爾忒彌斯計劃的航天員家屬提供全程禮遇服務，包括發射觀禮期間的住宿、交通和後勤保障；EL集團將讚助麵向青少年的月球時間科普教育項目，製作一係列關於太空探索與時間測量的科普內容；EL集團還承諾，在未來的EL Temporal House中設立專門的太空探索展示區，免費向公眾開放，用於傳播NASA的阿爾忒彌斯計劃。
整套方案的核心邏輯隻有一個：EL集團不要NASA的名，不要NASA的利，EL集團要的是跟NASA站在一起，成為人類探索太空這個故事的一部分。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那位退役航天員最先開口，他是個六十出頭的老頭，頭發花白，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德州人特有的慢吞吞的腔調。
他看著沈清歡，問了一個問題：“你小時候看過阿波羅登月嗎？”
沈清歡搖了搖頭：“沒有。我出生的時候阿波羅計劃早就結束了，但我父親看過。他跟我講過，看著阿姆斯特朗踩上月球表麵。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驕傲的時刻，不是為自己驕傲，是為人類驕傲。”
退役航天員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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