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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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的消息放出去之後，外界的反應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派是狂熱期待。EL Temporal的粉絲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奔走相告，微博超話裡的話題閱讀量一夜之間突破了兩千萬，小紅書上關於發布會的預告帖被反複轉發，有人甚至提前一周從外地趕到京州，就為了能在發布會場館外圍感受一下氣氛，哪怕進不去，遠遠地拍一張場館的照片發朋友圈也覺得值了。論壇上關於“征途”聯名款的猜測帖已經蓋了幾千層樓，有人根據海報上的細節畫出了渲染圖，精度高到連艾米看了都嚇了一跳，忍不住截圖發給沈清歡說：“這人比我們自己的設計師還認真，要不把他招了吧？”沈清歡看了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另一派則是冷眼旁觀。龍國鐘表圈裡一些老派人物私下議論，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傲慢和不屑：“一個小姑娘，在國外折騰出點名堂就飄了。龍國市場是什麼地方？是隨便開個發布會就能站穩腳跟的嗎？那些百年品牌在龍國砸了多少廣告費、經營了多少年渠道，都不敢說自己站穩了。她憑什麼？憑幾個熱搜？憑幾篇吹捧的文章？笑話。”有人甚至在行業內部的微信群裡公開發表看法，措辭雖然客氣，但字裡行間的意思誰都看得明白——“EL Temporal的產品我還沒見過，不敢妄下定論。但奢侈品這個東西，講究的是底蘊。底蘊不是錢能買來的，也不是技術能堆出來的。它需要時間。EL Temporal成立才多久？三年不到。三年就想挑戰百達翡麗？我覺得還是務實一點比較好。”
這些議論或多或少傳到了沈清歡耳朵裡。艾米有一次刷手機的時候看到一篇匿名分析文章，通篇陰陽怪氣，標題是《十二萬歐元的龍國表，是創新還是笑話？》，正文裡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每一句話都在影射EL Temporal，氣得艾米差點順著網線去罵人。沈清歡倒是毫不在意，甚至還反過來勸艾米：“有人罵是好事。沒人罵說明沒人關注你。奢侈品行業最怕的不是被人罵，是被人無視。他們願意花時間寫文章罵你，說明你已經在他們的雷達上了。這是免費的流量，你應該感謝他們才對。”艾米聽完，哭笑不得，但也確實消了氣。
但真正讓沈清歡在意的，是另一種聲音。不是罵聲，而是擔憂的聲音。來自真正關心她的人。
發布會前一天晚上，她接到了一通來自瑞士的電話。打電話的人是讓-皮埃爾介紹的一位老朋友——盧卡，一位在百達翡麗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資深製表師，去年剛剛退休。盧卡在電話裡的語氣很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擔憂，那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切之情隔著幾千公裡的電纜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沈，我聽說你要在龍國開發布會。我不知道龍國市場是什麼樣的，我從來沒去過龍國，但我了解龍國人——我在百達翡麗工作的這些年，接待過很多龍國客戶。他們崇拜歐洲品牌，崇拜曆史，崇拜傳統。他們願意花一百萬歐元買一塊百達翡麗，不是因為那塊表值一百萬歐元，而是因為百達翡麗這個名字值一百萬歐元。你一個龍國本土品牌，想在龍國市場賣出跟百達翡麗一樣的價格——恕我直言，這條路會比你在瑞士走的更難。你在瑞士麵對的隻是技術上的挑戰，但在龍國，你麵對的是人心裡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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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鐘。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遠處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她望著那片燈火，然後回答了他一句話，語氣平靜但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說出口的：“盧卡，你說得對。龍國人確實崇拜歐洲品牌，崇拜曆史，崇拜傳統。他們確實願意為百達翡麗這個名字付出高昂的溢價。但他們更崇拜一樣東西——贏。他們崇拜贏家。如果我能證明EL Temporal贏了，贏了技術，贏了品質，贏了市場的認可，那麼他們就會轉過身來崇拜EL Temporal。龍國人從來不排斥強者，他們隻是不相信弱者。所以我隻需要做一件事——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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