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見嶽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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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知婉的眼眸微微睜大了幾分。
她不像馬洛雪一樣喜武，而是喜文。
除了經商外，就喜歡詩詞歌賦。
陸天明吟的這幾句，她從未在哪本詩詞中見過，但詞語間那股渾然天成的意境卻是唯美。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驚訝，“妹夫居然有如此文采？”
陸天明擺了擺手：“這是曹子建的《洛神賦》。我也就能厚著臉皮借來用用，拿來形容大姐罷了。”
馬知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多了一絲好奇。
一般人都喜將他人智慧占為己有，當個文抄公，來個人前顯貴聖。
而這人不同。
居然如此老實的就把如今驚豔句子的出處給道了出來。
馬洛雪在旁邊看看陸天明，又看看自家大姐，眼珠轉了轉，湊到陸天明耳邊壓低聲音：“喂，我大姐可是寡婦，你收斂點。”
陸天明麵不改色，同樣壓低聲音：“你大姐的亡夫姓什麼？”
“姓陸啊，怎麼了？”
“我也姓陸。四舍五入，我當他丈夫也未嘗不可。”
馬洛雪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小拳拳就往他胸口上捶。
不重。
與其是懲罰，更像是撒嬌。
馬知婉看著眼前這對打鬨的小夫妻，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
“咳咳。”
輕咳了一聲，打鬨的兩人連忙分開。
“行了，說正事。”馬知婉收斂起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爹收到書信後就一直等著你們回來。”
馬洛雪滿不在乎地一揮手：“老頑固最多打我一頓，反正以前偷他酒喝也沒少挨打，多一頓也不多。”
“你是沒事。”馬知婉的目光轉向陸天明，眼底多了一絲同情，“但妹夫怕是有事了。”
馬洛雪的笑容僵了一瞬：“爹還能為難他不成？”
馬知婉幽幽歎了口氣：“爹今天天沒亮就起來了，一直在院子裡磨他那把珍藏的鬼頭刀，磨了整整五個時辰。”
“……”
馬洛雪的表情終於變了，聲音打著顫：“那麼晦氣的東西，磨它乾嘛？”
“爹說這次正好可以用上。”
陸天明聽到這裡，一頭霧水的插嘴問了句：“老嶽丈這刀……平時是拿來砍什麼的？”
馬知婉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溫溫柔柔的：“以前是拿來醃公馬的。我家祖輩是養軍馬的，到這一輩才轉了行，開起了商會。”
“……”
陸天明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馬洛雪。
馬洛雪心虛地把腦袋縮到馬知婉身後。
“娘子，你可沒跟我說過咱爹還有這手藝？”
“啊吧啊吧啊吧……”
“說人話，別想裝傻子！”
“……你別怕，爹那把刀也就是偶爾醃個人……”
“偶爾？醃個人？！”
馬知婉在旁邊補了一刀：“上次磨刀，還是前陣子抓到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淫賊。”
“……”
“那人後來怎麼樣了？”
馬知婉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陸天明覺得胯下有點發涼。
……
馬府坐落在江陵城東。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青磚灰瓦。
門前兩座石獅子怒目圓睜，比炸天縣的城主府氣派了不知多少倍。
陸天明帶著陸商跟著馬家倆姐妹穿過前院，遠遠就聽見一陣磨刀聲。
“刺啦——刺啦——”
刀刃刮過磨刀石的聲音又尖又細，聽得人牙根發酸。
馬洛雪腳步一頓，下意識抓住陸天明的袖子：“完了，爹真在磨那把鬼頭刀。”
陸天明拍拍她的手背，麵上鎮定，心裡卻在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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