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一絲倦極而滿足的笑意，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陸天明輕手輕腳地幫她蓋好被子，又把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撥到耳後，這才整了整衣襟，朝房門走去。
門一拉，邁步走了出去。
然後。
跟一個人撞了個正臉。
馬知婉。
一身月白的襦裙，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擱著一碗醒酒湯和幾碟點心。
她的手指攥著托盤的邊緣，指節泛白。
那張素來端莊沉靜的臉上，此刻從臉頰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紅了個通透。
她看見陸天明推門出來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手裡的托盤抖了一下，碗裡的醒酒湯蕩出幾滴，濺在托盤上。
“大……大……大姐？”
陸天明也愣住了。
兩人就這麼麵對麵站著，中間隔著一個托盤。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馬知婉的目光慌亂地往旁邊飄，飄到一半又飄回來，正好撞上陸天明的視線，又嗖地彈開。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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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那雙秋水般的眼睛裡，羞惱、慌亂、尷尬輪番閃過。
陸天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道一聲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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