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陸家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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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陸樂端著一盆溫水匆匆進來。
“老爺，先讓二公子洗洗傷口，老奴這就去請大夫……”
“不急。”
陸鎮山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臉上的暴怒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可怕的陰沉。
他坐回太師椅，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
咚咚咚。
滿廳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那馬家的野男人是最近揚名的打虎英雄？”
陸樂躬身道：“回老爺，正是。姓陸，叫陸天明，據說是馬家二小姐的夫婿。前些日子在黑風山救過龍門商隊的鏢，又在那野豬嶺上赤手空拳打死了一頭大蟲，方圓幾十裡的鄉民把他捧上了天。”
“打虎英雄？”陸鎮山冷笑一聲，眼神陰鷙，“會打架有什麼用？這江陵城，是講王法的地方。”
他招了招手：“陸樂。”
“老奴在。”
“備禮。”
陸鎮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白銀千兩，那對官窯的青瓷瓶也裝上，再把我那株三百年的人參包好。”
陸樂愣了一下：“老爺，這禮比年節的禮還重，這是……”
“去府尹衙門遞帖子。”
陸鎮山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大片大片的烏雲從西邊壓過來。
“就說我陸鎮山有冤情要訴。馬家窩藏凶徒，當街行凶，重傷我兒，毀我陸家顏麵。請府尹大人為我陸家主持公道！”
陸樂應了一聲，轉身去庫房張羅禮物。
陸硯辭捂著嘴爬起來，腫著臉湊到陸鎮山身邊，含混不清地問：“爹，府尹大人能幫咱們嗎？”
“放心。”
陸鎮山看著窗外越來越沉的天色，嘴角慢慢扯起一絲冷笑。
“咱們這位府尹大人收了陸家二十年的銀子，該派上用場了。馬家，一個靠販馬起家的商戶，拿什麼跟我鬥？”
他轉過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警告。
“你這張嘴給我嚴實點。到了公堂上，就說馬家無故行凶，陸天明持械傷人。聽明白沒有？”
陸硯辭拚命點頭，牽動了臉上的傷，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陸樂很快備好了禮單，雙手呈給陸鎮山過目。
陸鎮山掃了一眼，從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在禮單末尾添了幾個字。
陸樂湊近一看。
黃金百兩。
他心頭一跳，抬頭看向自家老爹。
陸鎮山擱下筆，把禮單折好塞回他手裡，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讓他們知道，在這江陵城，誰才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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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酒宴重新擺開。
三大壇陳年竹葉青，壇口的封泥拍開，濃烈的酒氣在廳中彌漫。
馬三刀把兩隻海碗往桌上一頓，碗底磕在桌麵上的聲響沉悶有力。
“小子，昨晚老子沒發揮好，今天重新來過！不把對方喝趴下，誰也別想下桌！”
他嘴上說得豪氣乾雲，眼神卻不是那麼回事。
那雙銅鈴大眼裡，閃著審視的精光。
陸天明在對麵坐下，看著那三大壇酒，笑了笑：“老丈人既然有興致，小婿奉陪就是。”
“痛快！”
馬三刀拎起酒壇，嘩啦啦倒滿兩大碗，酒液在碗中打著旋，泛起細密的泡沫。
兩人端起碗，對碰，仰頭灌下。
一碗見底。
馬三刀放下碗，抹了把嘴，忽然問道：“你覺得知婉怎麼樣？”
陸天明正要端第二碗，手微微一頓：“大姐端莊賢惠，是難得的佳人。”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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