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姐妹間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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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馬知婉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八年的清譽，八年的堅守，全在這一刻拋在了腦後。
馬洛雪咧嘴一笑，小虎牙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包在我身上！誰叫你是我的好大姐呢！”
她說得沒心沒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一件多麼離經叛道的事。
在馬洛雪看來，姐姐想要孩子，夫君能讓人懷孩子，夫君是自家人，姐姐也是自家人，自家人幫自家人，天經地義。
多簡單的事兒。
馬知婉咬著嘴唇，聲音又輕又顫：“你……你想怎麼做？”
馬洛雪湊到她耳邊，嘰嘰咕咕說了一大通。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床紗的火苗一陣亂晃。
馬洛雪越說越興奮，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馬知婉的臉卻越來越紅。
從臉頰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脖頸，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
“這、這樣能行？”
“怎麼不行！”馬洛雪信心滿滿地一拍胸脯。
馬知婉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可這實在太……”
“姐，你就聽我的！”馬洛雪一把摟住她的胳膊，使勁晃了晃，“我還能坑你不成？”
馬知婉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她看著妹妹那張信心十足的臉。
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個頭點得極輕極輕，卻耗儘了她畢生的勇氣。
馬洛雪嘿嘿一笑，摟著大姐的胳膊蹭了蹭，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她就打起了均勻的小呼嚕。
馬知婉卻一夜未眠。
她躺在黑暗中，聽著妹妹均勻的呼吸聲，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真的要做這種事嗎？
可是……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一下胎動的觸感。
小小的，軟軟的，像一條小魚在深水中翻了個身。
如果……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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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
次日清晨。
馬三刀揉著太陽穴從臥房裡晃出來。
連續宿醉的滋味真不好受，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漿糊，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站在院子裡，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又緩緩吐出來。
“老子這二女婿……酒量是真他娘的厲害。”
馬三刀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老子號稱千杯不醉，居然被他連著放倒了兩回。這小子，有點東西。”
嘴上罵罵咧咧，臉上卻帶著笑。
對這個女婿，他是越來越滿意了。
打架狠，喝酒猛，護起短來六親不認，昨天一拳打掉陸硯辭七八顆牙的場麵，他光是回想就覺得痛快。
正出神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垂花門外傳來。
管事周福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老爺！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馬三刀揉著太陽穴，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什麼事把你樂成這樣？撿著金元寶了？”
周福跑到跟前，壓低聲音，語氣裡壓抑不住的興奮：“陸鎮山！還有他兒子陸硯辭！昨兒夜裡全死了！”
馬三刀的手停在太陽穴上。
他愣了一瞬，銅鈴大眼猛地瞪圓：“當真？！”
“千真萬確！”
周福激動得手都在抖。
“今早陸府上下亂成了一鍋粥，消息已經傳遍半個江陵城了！說是昨夜暴雨，遭了賊人……”
“哈哈哈哈哈哈！”
馬三刀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院中梨樹上的麻雀撲棱棱飛了一片。
“死得好！死得妙！這叫老天有眼！”
他笑夠了，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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