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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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兒連忙在石凳上坐好，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陸商一聽老爹要講故事，蛐蛐也不抓了，搬了兩條椅子過來，一條給陸平坐，一條自己坐。
兄弟倆排排坐，仰著腦袋，一模一樣的神情。
屋裡頭的三女聽見動靜，也感興趣的走了出來。
洛玉兒起身朝蘇婉清和沈清璃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馬洛雪則拿著一籃橘子一屁股坐到洛玉兒旁邊，伸手摟住她肩膀，咧個小虎牙：“玉兒姐來啦！我給你剝橘子吃！”
二女因為馬知婉的關係早就相熟，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說笑起來。
馬知婉端著托盤回來，上麵擱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
湯色深褐，藥香濃鬱，聞著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熬的。
陸天明暫停了說書，接過藥碗遞到洛玉兒麵前：“先喝藥。”
洛玉兒接過碗，低頭聞了聞，皺著眉一口氣灌了下去。
她放下碗，正想抱怨苦，忽然怔住了。
伸手按住胸口。
那裡原本總像壓了塊石頭，悶悶的，喘不上氣。
打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可這會兒……石頭好像變輕了。
“胸口……沒有原先那麼悶了。”洛玉兒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
陸天明：“我說能治就能治。這副續心湯對症，堅持服用，洛小姐的身體總有痊愈的一天。”
洛玉兒看著陸天明，眼眶微微一紅。
她有心疾的事整個江陵城都知道。
看過的大夫不下二十個，每個都是搖頭歎氣，說辭都一樣，隻能養著，沒法根治。
這是頭一回有人跟她說“能治好”。
“陸公子……”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陸天明擺了擺手：“小事一樁，不值當謝。來，繼續講故事。”
折扇一展，聲調一揚，又變回了那個滿肚子故事的說書人。
這一講就是一整天。
日頭從東邊挪到西邊，涼亭的影子從西邊轉到東邊。
中間蘇婉清去廚房端了兩盤點心，大家就著熱茶墊了墊肚子，誰也沒舍得挪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陸天明折扇一合，啪的一聲脆響。
“石昊站在山巔，望著遠處那片無垠的荒域，心中豪氣萬丈。他不知道前路有什麼在等著他，但他知道，他要去看看。”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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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兒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身子往後一靠，滿臉意猶未儘。
“……這就完了？”
“天都黑了，洛小姐該回去了。”
洛玉兒扭頭一看，果然，院子裡已經掌了燈，廊下的燈籠映得滿院昏黃。
她哎呀一聲站起來，滿臉不舍。
“明天再來就是。”馬洛雪拍拍她肩膀，“我讓夫君多講幾段。”
洛玉兒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馬知婉起身送她出府。
……
晚餐時。
陸天明又被馬三刀喊去了喝酒。
這回不是竹葉青，是三個黑陶壇子，壇口封著紅泥，一看就上了年頭。
“燒刀子！”
馬三刀一巴掌拍開泥封，濃烈的酒氣頓時彌漫開來，辛辣刺鼻。
“北邊商路弄來的烈酒，號稱三碗倒！今晚咱翁婿倆換個口味！”
陸天明端起碗聞了聞。
蒸餾過的糧食酒，度數比之前喝的竹葉青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笑了笑，跟他馬三刀碰了一下碗，仰頭灌下。
一股火線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夠勁。
兩人你來我往，連乾了七八碗。
饒是他酒量驚人，臉龐也開始發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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