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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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低頭看向懷裡的被子團。
“大姐，再咬就要出血了。”
被子裡的人動了動，沒吭聲，但鬆了口。
陸天明伸手，輕輕把被子又往下拉了拉。
這回露出了馬知婉大半張臉。
她別過臉去不敢看他，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陸天明收斂了笑意。
“大姐，你想要孩子的心思，我明白。”
他伸出手，輕輕把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滾燙的耳廓。
馬知婉渾身一顫，卻沒躲。
“你想瞞著所有人，偷偷把孩子生了，然後當養子養。這樣既能保全名節，又能有一個自己的骨肉。你覺得這是兩全其美的法子？”
馬知婉咬著下唇，眼眶又紅了。
陸天明歎了口氣。
“可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你要過到什麼時候？”
他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孩子生下來，外頭那些閒言碎語一樣不會少，隻會多一條‘馬大小姐抱養了個野種’。”
馬知婉的眼淚掉下來了。
一顆一顆，滾落在陸天明的手背上。
“所以。”
陸天明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格外強勢道：
“我不管你外頭的人怎麼說。你給我聽好了。你馬知婉，是我陸天明的女人。誰敢嚼半句舌根，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馬知婉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守寡八年。
她一個人撐著，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委屈。
可這會兒，委屈像決了堤的河，怎麼也收不住。
過了好久。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真的？”
陸天明把頭往下更低了些，在她的紅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大姐若不信，今天我就去找嶽丈提親。”
馬知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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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認了，還要提親？
“你……你不嫌我？”
“嫌你什麼？”
“我嫁過人，外頭傳我克夫，年紀比你大……”
“大姐。”
陸天明打斷她，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你嫁人當天夫君就死了，那是他命薄，跟你有什麼關係？至於年紀……”
他湊到馬知婉耳邊，壓低聲音：“昨晚是誰喊了一夜的哥哥？”
馬知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脖頸，紅到鎖骨，紅到了被子遮住看不見的地方。
她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天明又正色道：“大不了以後大姐跟我回炸天縣。那裡是我的地盤，沒人敢嚼舌根。”
馬知婉怔怔地看著他。
回炸天縣。
離開江陵城，離開那些指指點點，離開那些戳脊梁骨的閒言碎語。
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急。”陸天明搖搖頭，“至少要把你的好姐妹洛玉兒的心疾治好，不是嗎？”
馬知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不像馬洛雪那個一根筋的傻丫頭。
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陸天明對洛玉兒的態度，她一直看在眼裡。
一篇《洛神賦》哄得人家團團轉，一部《完美世界》講得人家天天往馬府跑。
更別提那碗續心湯，說是醫者仁心，可他看洛玉兒的眼神……
“你是不是又打起玉兒的主意了？”
馬知婉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吃味。
陸天明被當場戳破，乾咳兩聲，眼神往旁邊飄去。
“大姐，我又想了。”
馬知婉一僵：“不行！現在是白天！”
“白天怎麼了？”陸天明理直氣壯，“自己家，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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