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要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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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凝滯。
懷裡的人動了動，仰頭蹭著薑泠的下巴，嗓音嘶啞。
“阿泠，是我不好，你不要多想，是我當時睡得頭腦不清醒，才會亂了分寸，現在已經沒事了。”
他們昨晚才做了那樣親密的事，祈昭就理所應當地以為，今早一起來就會看見薑泠。
是他自己期望告破亂了分寸，不該讓薑泠也跟著為難才對。
祈昭不喜歡這種凝重的氛圍。
他更喜歡和薑泠兩個人熱熱鬨鬨的，膩歪在一起。
這樣想著，他往薑泠懷裡鑽得更深了些，小聲嘟囔著什麼。
薑泠沒聽清，低下了頭。
垂下的發絲掃過祈昭的臉頰，帶著些癢。
忍不住瑟縮，祈昭抿了抿唇，定定地看著薑泠，隻覺得心尖也似是被一片小羽毛掃過，麻酥酥的。
“阿泠，你是去買早餐了嗎？”
伸手拈起薑泠的一縷發絲，祈昭和自己的比對著，往上蹭了蹭，靠在了薑泠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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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嗯了聲，薑泠察覺到他的情緒好轉。
用指腹擦掉了他臉上殘存的淚痕，低頭吻了吻他薄薄的眼皮。
眯縫著一隻眼接受親吻，祈昭瞧著手裡的兩縷發，眼睛逐漸變得晶亮。
修長的手指靈巧地翻轉著，把頭湊得更近了些，生怕扯痛薑泠的頭皮。
等兩縷頭發鬆鬆地交纏在一起，祈昭沒忍住笑彎了眼，親昵地貼上了薑泠的頰。
“阿泠，結發夫妻。”
斜眼瞧著，薑泠不敢輕易動彈。
他綁得鬆，兩人的頭發又都短，她稍微一偏頭，這結起來的發就得散。
見他實在開心，薑泠詢問道：“要剪下來嗎？”
“什麼？”
“這頭發，要剪下來嗎？合髻禮的頭發不是要剪下來放進錦囊裡嗎？”
笑容乍停，祈昭眨了眨眼，沒想到薑泠會如此遷就自己。
有些不舍地解開了兩縷發，祈昭搖了搖頭，把薑泠的頭發扒拉整齊。
“我們都沒結婚，哪需要結發。”
“那要結婚嗎？”
手頓時僵在半空，祈昭心跳驀地漏了一拍，鋪天蓋地的喜悅快要將他淹沒。
不管怎麼抑製，嘴角還是控製不住地上揚，一直咧到後腦勺。
但又忽地清醒，有些懊惱地甩了甩頭，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是真的。
薑泠她這不是在求婚吧？
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真的可以嗎？
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祈昭調整著表情，儘量平和地敘述，但還是能聽出一絲失落。
“阿泠你還太小了，先不急。”
“我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話頭一噎，祈昭才拚命抑製住的心思又瘋狂滋長，連著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他們現在交往時間還不算長，還處在熱戀期。
他又是薑泠的初戀。
現在對他感情濃重，以至於說出結婚這樣的草率話語也實屬理解。
但他總歸是個殘疾人，要是日後到了平淡期，薑泠對他的喜愛減弱，那些曾經擁有的情人濾鏡均會消失。
她終會感受到他帶來的諸多不便。
此時答應了，到了那時兩人保有一個夫妻名頭，卻又兩看生厭。
不管離婚與否，他都會成為薑泠的拖累。
誰會想要一個殘疾病弱，敏感自卑的丈夫，乃至前夫。
他不想因自己的私心，毀了薑泠的人生。
他身有殘疾，又比薑泠年長，就算是愛她入骨，恨不得原地結婚，也得為她的未來做打算。
現在就結婚的話，還是太過輕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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