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真的，成為了一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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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腸刮肚地思索著安慰的話語，薑泠最後脫口而出的卻是：
“那我請假陪你去。”
“不，不用！
我隻是，隻是想要你跟我說一聲加油，一聲加油就好了，不用請假的。”
請假的念頭未消，薑泠抿了抿唇，順著祈昭的意思說了句加油，後麵跟著的是爛大街的鼓勵話語。
再一次確認，她確實沒什麼安慰人的本事。
“薑泠，複查結束後，我會告訴你那個問題的答案，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好。”
掛掉電話後，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祈昭渾身都輕鬆了不少，害羞地把自己埋進了鬆軟的被子裡，把垂耳兔緊緊貼在鼻尖嗅聞著。
薑泠，我好喜歡你。
……
次日。
天空陰沉沉的，遠處飄著幾朵烏雲，空氣裡蘊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像是要下雨的征兆。
今天祈昭穿的是一身淺黃色的套裝，耳釘也換成了銀色。
這是他昨天占卜抽到的兩個幸運色。
臨出發前他特意把自己的穿搭拍給了薑泠看，還特意拍的是他最漂亮的左臉。
知道薑泠白天忙不會回複，祈昭又絮絮叨叨地跟她說了幾句自我鼓勵的話，這才掛上了一副笑臉跟著爺爺去了醫院。
許是空氣太過乾燥，一出門祈昭便覺得鼻子不舒服，胸口悶悶的，像是氧氣含量不足，有種壓抑的窒息感。
不想讓壞天氣破壞自己的好彩頭，祈昭刻意忽略空中的烏雲，隻給爺爺一個人準備了傘。
帶著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執拗，祈昭沒給自己拿傘。
似是篤定今天不會下雨，就像是他出門時那微妙的不安不會應驗，他不會得到壞消息。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醫院潔白的燈光讓祈昭的缺陷無所遁形，產生了想要逃離的意圖。
萬一他真的再也不能站起來那該怎麼辦？
那樣的話，他還配和薑泠並肩嗎？
他又該如何向爺爺儘孝？
……
臉色比頭頂的燈光還要慘白，就算是穿著大衣祁昭依舊感到寒冷，凍得骨頭發疼，手心冰涼一片。
肩膀被人拍了拍，祈昭下意識地抬頭，撞進了爺爺那雙泛著柔和愛意的眼眸。
“小昭別怕，爺爺陪著你呢。等會兒檢查結束了，爺爺給你買糖人吃。”
說著祁鬆閱還張開手比劃，是一隻漂亮的飛蝶模樣。
那是小時候祈昭不喜歡到醫院打針，爺爺買來哄他的吃食。
說的是，嘴裡甜了，身上就不疼了。
而每次那甜蜜的麥芽糖一入口，祈昭真的就覺得隱隱作痛的屁股一下子好了起來，像是神奇的魔藥。
笑著點了點頭，祈昭開口時帶了絲哽咽，“好，這次我要吃最大的那隻蝴蝶。”
“我們小昭當然得吃最大的那隻啦，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寶貝孫子。”
爽朗地笑著，祁鬆閱牽起了祈昭冰涼的手，放在自己寬厚溫暖的掌心中捂著，一如兒時冬天給祈昭取暖的模樣。
隻是祈昭的手不再如當年的細嫩幼小，反而變得修長清瘦，隻有薄薄的一層皮附在上麵，早已沒了兒時的軟糯，反倒硌手得慌。
而祁鬆閱的手也不再如當年的緊實年輕，手背上不知何時附上了星星點點的老年斑，皮也鬆鬆垮垮的，昭示著歲月的流逝。
但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將祈昭深入的骨髓的冷漸漸驅散，穩穩地托住他，逃離那無邊黑暗。
醫生的辦公室還是如初見時整潔。
縱使戴著口罩，祈昭也能從他露出的眼睛中看到親切的笑意。
這是他剛發生事故時就開始負責他的醫生，是一個專業能力極強且負責任的仁醫。
沒有直接切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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