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東西。
他不打算解釋剛才那個擁抱，他本來就不是那種會用語言解釋身體動作的人。
林薇薇把手裡的文件換了隻手拿著，像是需要一個動作來填滿那半秒的空隙。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剛才在門口迎接他時一模一樣，恰到好處，不深不淺。
"項目那邊我會盯著，"她說，"你剛回來，先歇一歇。"
顧浩琛沒有接話，隻是點了一下頭。
林薇薇拿起文件，轉身往隔壁自己的辦公室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身後的聲音傳來，不高不低："陸深那邊，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她腳步沒停，側過臉笑了一下："好，知道了。"
她關上門，走出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文件放在桌麵上，沒有立刻坐下。
她站在桌前，看著窗外那片已經被暮色染了一層暖色的天空，把顧浩琛剛才那句話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
“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這句話聽起來是在給她放權，讓她不用繞路。
但她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他知道她找過陸深，他在告訴她"不要越過我"。
這算是一個提醒，一個不輕不重的提醒。
他不會明說"你不要動我身邊的人"，但會用這種"有事直接跟我說"的句式，把一條看不見的線劃在她麵前。
她可以跨過去，但跨過去之前，得先確定自己踩不踩得穩。
她還把他那句"你怎麼樣"放在心裡的另一個角落裡，和剛才那個擁抱一起，和那句"陸深那邊，你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放在不同的抽屜裡。一個是暖的，一個是冷的。
她知道自己應該把兩個抽屜都關上，但暫時隻關上了那個冷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剛才放在他後背的位置，指腹上還殘留著他外套麵料的觸感。那種觸感很輕，不是她需要記住的東西。
她把那幾秒的感覺從手指上拂掉，像抖落一層不存在的灰。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重新打開電腦。屏幕上那封回了一半的郵件還在原處，光標停在剛才斷開的地方。
她把手指放回鍵盤上，繼續打完了那封郵件，每一個字都敲得清清楚楚，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然後關掉電腦，拿起手機，翻到陸深的號碼，打了一行字："明天早上你先來接我，再去接蘇姐。我這邊有點事。"
她看了一遍，按了發送。然後把手機放到桌麵上，沒有等回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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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到那行字的發送狀態從"發送中"變成了"已讀"。她沒有再看第二眼，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
傍晚的公司門口，人流比白天稀了許多。
林薇薇走下台階的時候，看到陸深已經站在那輛黑色轎車旁邊，正等著蘇鳳出來。
他沒有看手機，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事，隻是安靜地靠著車門，像一棵不會動的樹。
林薇薇從台階上走下去的時候沒有看他。她走向停車場的方向，腳步平穩而自然。
經過那輛車旁邊的時候，目光沒有偏轉，仿佛他隻是路邊一根平常而普通的燈柱。
陸深的目光從她經過的那一刻起，就追著她；他甚至跟著移動了幾步。不是轉頭看，隻是用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移動的影子，那個影子步伐從容，大衣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擺動，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沒有停頓，沒有打招呼，也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站在台階上笑著說："陸深，明天先來接我"。僅僅擦肩而過的那兩秒，她走得和任何一個下班的人一樣自然。
陸深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她已經安排好了，隻是換了一種方式。
過了幾分鐘，蘇鳳從大廳裡走了出來。
陸深替她拉開後座車門，蘇鳳坐進去之前，低聲問了一句："她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
蘇鳳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彎腰坐進了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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