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他以前沒有見過。
而同一時間，蘇鳳坐在回家的車上，把車窗降了一條縫。
晚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的暖氣。
陸深在前麵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蘇姐，今天會議怎麼樣？"
"挺好的，"蘇鳳說，“你沒看到顧浩琛的表情嗎？”
"沒注意。"
"那可惜了，"蘇鳳笑了一聲，靠在座椅上，"他那張臉今天特別有意思。明明心裡已經是翻江倒海，可麵上還要裝作一切如常。你知道他今天看了你多少次嗎？"
陸深沒接話。
"十七次，"蘇鳳說，"我數了數字。他一直在看你，然後看林薇薇，再看你，再看林薇薇。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陸深沉默了一會兒："他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你覺得是誤會？"蘇鳳把車窗升上去，"那你就太年輕了。"
車子駛入隧道，燈光在車內明滅交替。
蘇鳳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想起顧浩琛今天在會議室裡的模樣，翻頁筆拿起又放下，茶杯端起來沒喝就放下，目光落在陸深身上，停下又移開，移開又再次落回。
“你也有今天？”蘇鳳在心底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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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有見過顧浩琛這樣。那個永遠“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男人”，如今隻因為一個女人多看了一個年輕男人幾眼，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按理她該生氣，畢竟那是她的男人。可她沒有，心底隻覺得痛快。
從前她也曾這樣坐在一旁，看著顧浩琛望向別人，看著他眼睛裡裝著另一個女人的影子，看著他把那份"特別"拱手贈予旁人。
如今輪到他體會這種滋味了。
"陸深，"她開口。
"嗯。"
"你今天表現不錯。"
陸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子駛出隧道，夜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鳳到家的時候，顧浩琛還沒有回來。她換好衣服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聲音很小，她沒在看。
她拿起手機翻到林薇薇的聊天界麵，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兩天前的。
"安保預算已提交審核"。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然後退出來，鎖了屏。
她不知道林薇薇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那個女人的眼睛像一潭水，看著清澈，實際上什麼都看不到底。
她唯一確定的是，林薇薇看陸深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正在發芽。
她不打算提醒顧浩琛。
她也不打算插手。
她隻是坐在那裡，等著看那顆種子能長出什麼來。
晚上十一點，顧浩琛才回來。
他進門換鞋的時候動作比平時重，蘇鳳從沙發上抬眼看了他一下："吃飯了沒有？"
"吃了。"
他走過來坐在沙發的另一頭，靠著背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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