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最近身體還好嗎？’那時候她就會看你的表情。你那一瞬間的反應，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
陸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做過很多事，握過槍，扶過傷者，搬運過幾十公斤的設備。
現在他要做的，是讓林薇薇看到他的"反應"。
要在她提到姐姐的時候，眼睛裡露出一點慌亂，一點意外，一點"你怎麼會知道"的措手不及。
然後在她以為自己得手的時候，把那張牌再翻過來。
蘇鳳轉身走回客廳，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她走開了。
陸深一個人站在陽台上，風吹過來，他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一點。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林薇薇。
消息隻有幾個字："今天周末，在乾嘛？"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回複框裡光標在閃動著。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隻發了三個字："在發呆。"發出去之後他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沒有等回複。
夜色深沉，城市的光從地麵上浮起來，把天空映成深淺不一的灰藍色。
他在想，林薇薇收到那條回複之後會怎麼想？
"在發呆"三個字，不多不少，像是一個人在周末晚上沒什麼事乾，獨自待著，接到一條消息就順手回了，沒有熱情，沒有冷淡，沒有多餘的情緒。
溫水。他記得蘇鳳說的。
他推開陽台門回到屋裡，客廳裡蘇鳳正在翻雜誌，電視機開著，音量調得很低。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台。
電視裡在放一部老電影，畫麵是一種舊舊的暖色調。
他看著屏幕，但沒有在看內容。
過了一忽兒，陸深看著蘇鳳輕輕說了句：蘇姐我回去了，明天再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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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車裡，他在想一個很遠的問題，遠到他還沒有答案......
療養院那扇淡藍色的窗簾後麵，此時燈還亮著。
護工剛剛給二〇六室的病人喂了藥，拉了拉被角，輕手輕腳退出去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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