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難過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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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厭入院第三天，唐禧回國並出現在私人醫院附近。
消息傳到許厭耳中時，他正在輸液。
他拔了針頭，何由攔了一下，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恰好，許厭的保鏢把唐禧帶到病房門口。
門推開的那一刻，她站在那裡，風衣上還沾著外麵的涼意，神情複雜。
“姐姐。”許厭撐起身子坐起來，聲音有些啞，“你終於回來了。”
剛拔掉的針孔處滲出一小粒血珠，順著手背緩緩滑下。
他渾然不覺，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唐禧臉上，嘴角彎起來，帶著幾分委屈和執拗。
“阿厭……”
看著許厭瘦削的身材，唐禧心疼得說不出話。
才三年而已，他竟瘦了這麼多。
病號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那張臉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青澀，隻剩蒼白和脆弱。
唐禧眼眶一熱，喉間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許厭下了床，腳步有些虛浮，卻還是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她下意識伸手想扶，他已經欺身而上，雙臂緊緊環住了她的腰。
那力道大得出奇，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許厭將臉埋在唐禧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帶著顫抖，也帶著壓抑太久的委屈。
“姐姐，不要再離開我了。”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瘦削的脊背硌著她的手臂。
她抬起手，猶豫片刻，終究落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好。”唐禧應聲。
她不會再離開了，無論是不是會再次被劇情控製，她都不會在離開。
許厭見她答應，就沒再說話，隻是收緊了手臂，把懷裡人抱得更緊。
許厭病沒好，但非嚷著回家，唐禧拿他沒辦法，隻能陪著他回去。
兩人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黑了。
智能電子門鎖依舊是那個密碼，推開門，唐禧的腳步頓了一下。
出租屋還是老樣子，狹小、逼仄，牆皮有些地方起了殼，窗簾還是三年前那副洗得發白的舊布。
她有些意外，以許厭如今的財勢，怎麼還住在這種地方？
許厭全程沒說話，牽著她的手走進來，指尖微涼。
他走到那張窄小的床前，忽然停住，背影繃得很緊。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很輕，很低，像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漏出來的一點嗚咽。
他的肩膀在抖，頭垂下去，整個人蜷縮起來。
“姐姐三年前就是從這裡離開的。”
“那天早上我出差回來，給姐姐帶了栗子糕，可姐姐隻留給我一封信，人早走了。”
許厭一字一句地控訴她。
他轉過身，眼眶通紅，淚水就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像隻被主人丟棄過的小狗。
唐禧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許厭撲過來抱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溫熱的淚順著她的皮膚滑下去。
“姐姐不要我……你為什麼不想要我？”許厭的聲音很悶，委屈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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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那麼乖，姐姐為什麼不想要小狗？
“姐姐，你走了以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這個屋子到處都是你的味道，後來味道散了，我就更睡不著了。”
唐禧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這三年，他賺了很多錢，身價日漸升高。
他完全可以住在任何他想住的地方，卻偏偏困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裡，困在三年前那個她離開的早晨。
“我賺了好多好多錢，”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濕漉漉的，像從前每一次撒嬌那樣，語氣軟得不像話，“可是我好難過。姐姐，你哄哄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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