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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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的辦公室，窗簾半拉著，陽光被篩成淡金色的薄紗，落在休息間那張窄窄的單人床上。
許厭側躺著，膝蓋蜷起來抵著腹部，整個人難受得哼出聲。
他額前的發絲被冷汗浸濕了，一縷縷貼在蒼白的皮膚上，眉頭緊緊擰著，嘴唇抿成一條沒有血色的線。
胃好難受，裡麵像是塞了一塊被水泡發的石頭，沉甸甸地往下墜，又脹又悶。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有股脹氣在腹腔裡橫衝直撞，他試著調整姿勢，把蜷起的腿稍微伸直一點，胃裡立刻翻湧起一陣鈍痛，逼得他又縮了回去。
“嗯……”悶哼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壓抑的鼻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隻泄出一點點含混的聲響。
他胃脹得難受，從中午就開始不舒服。
“……嗯。”又是一聲悶哼，比剛才更輕更碎，像是疼得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休息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唐禧站在門口，視線落在那張窄床上蜷成一團的身影上，目光停了兩秒。
許厭沒有發現她，他正側躺著，臉半埋進枕頭裡，一隻手按著胃，一下一下地揉著，嘴唇微張，每次呼氣都帶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悶哼。
那聲音不大，細細碎碎的，像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可一旦聽見了，就像根針一樣紮進人的心窩裡。
唐禧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指尖觸到的皮膚又濕又涼，冷汗已經把鬢角的碎發都洇透了。
許厭這才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認出她來的時候，紅紅的眼珠子裡立刻泛起一層水光。
“姐姐……”他的聲音啞得像從砂紙上碾過去的，帶著委屈的尾音，“肚子好脹，難受。”
唐禧沒說話，把手覆在他按著胃的那隻手上，把他的手指輕輕掰開，用自己的掌心貼了上去，她的掌心乾燥溫熱，覆蓋在他冰涼的皮膚上，那種溫差讓許厭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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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半天都沒用。”他癟著嘴，鼻音濃得化不開，“越揉越脹，好難受，姐姐。”
許厭蜷在床上，額頭抵著唐禧的掌心。胃裡的脹氣又湧上來，頂得他整個人一僵，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
“姐姐，我不舒服，肚子難受……”他的聲音又輕又軟。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抬起來看她，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在休息間昏暗的光線裡折射出細碎的光。
唐禧的掌根貼著他的胃部，能感覺到那裡硬邦邦地鼓著，像塞了個小球。
“好，姐姐在，姐姐在的，阿厭不怕。”
唐禧慢慢地給他揉著，力道均勻而溫柔。
許厭靠在她腿上，身體隨著她揉按的節奏微微起伏，每隔一會兒就會發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嗯……不舒服。”他含糊地說，嘴巴微張，一股氣從喉嚨裡逸出來，帶著酸澀的味道。
許厭眼眶通紅，他把臉埋進唐禧的腿側，鼻尖蹭著她的褲子，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碎得不成句子：“姐姐，阿厭疼，你別不理阿厭。”
他說著說著又哭了，淚水順著鼻梁滑下來，洇濕了她褲腿上一小片布料。
肩膀一抖一抖的，每抖一下就伴隨著一聲微弱的悶哼，胃裡的脹痛像潮水一樣一陣陣地湧過來，把他拍得喘不上氣。
唐禧低下頭看他，指尖撥開他被汗浸濕的額發，露出底下蒼白的小臉。
醫生說了，他的病受不得刺激。
“乖，沒有不要你，姐姐會永遠陪著你。”
許厭的嘴唇沒有血色，眼尾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貓，可憐得讓人心口發緊。
“姐姐沒不理你。”唐禧的聲音很輕，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掌根一下一下地揉著他硬邦邦的胃部，“揉開就好了，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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