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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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厭的車停在樓下，唐禧跟著坐上去。
她縮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勒著胸口，腳趾在帆布鞋裡蜷了蜷，她剛才就這麼赤著腳跟著許厭下了樓，踩過積灰的樓道，踩過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一直踩到地下車庫裡冰涼光滑的地麵上。
許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裡冷氣開得很足，和那個悶熱的出租屋像是兩個世界。
唐禧側過頭偷偷看許厭的側臉，他正在專注地開車，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腕骨突出，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
好帥啊，她心裡冒出來這個念頭，下一秒又被自己唾棄了一下，無論是哪個時空的小狗都長著這樣一張讓人挪不開眼的臉。
濃眉壓得很低，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得像用刀削出來的，隻是比記憶裡更冷了些，少了那個在她麵前撒嬌耍賴的少年氣。
許厭一直沒看她，隻是在一處紅燈停下的時候低低地籲了口氣，伸手扯了扯領口，露出脖頸上繃緊的青筋。
唐禧的目光追著那一點皮膚看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她想起在另外一個時空裡。
許厭做完一場跨國並購案後也是這樣疲憊地靠在沙發上，她把熱好的牛奶遞過去，他會接過來喝完然後把她拽進懷裡悶悶地說姐姐好乖。
可現在，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車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許厭熄了火，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車廂裡安靜了半分鐘，唐禧聽見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她沒有出聲，隻是小心地偏過頭看他。
燈光從車窗外滲進來，勾出他眉骨的輪廓和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現在這個時候的許厭，應該很忙吧？
唐禧抿了抿嘴，手指在膝蓋上揪著T恤下擺，不敢吵他。
許厭睜開眼，眼底有些疲憊，推開車門下去，唐禧連忙跟上去，他的公寓在頂層，電梯門打開就是玄關，整個空間開闊乾淨得不像話，深灰色的地磚泛著微光，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綿延到天際。
和她那個垃圾堆一樣的出租屋比起來，這裡乾淨得像無菌病房，她站在玄關門口不敢動，腳底沾著的灰在地磚上留下幾個模糊的印子。
"進來。"許厭沒回頭，踢掉皮鞋赤腳往裡走，大概走得太急，又或者胃裡空了太久，他進了客廳直接仰靠在沙發上，手按在胃部，指節微微用力。
他閉上眼睛，眉頭卻沒鬆開，薄唇抿成一條線，沙發是淺灰色的，他整個人陷在裡麵，黑色襯衫襯得臉色有些發白。
唐禧站在幾步之外，看著許厭那隻按在胃上的手，指尖陷進衣料裡，動作克製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難受。
她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住，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小："你沒吃飯吧。"
許厭沒睜眼，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胃疼嗎？"她又問，嗓子裡帶著那種糯糯的、小心翼翼試探的氣音，"我……我可以給你做飯的，你想吃什麼？我可以做。"
許厭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全是審視和防備，像在判斷她這句話裡有沒有藏著什麼陷阱。
半晌，他別開視線，聲音啞啞的："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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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個回答，唐禧輕手輕腳地摸到廚房去，冰箱裡的東西不多，但勝在整潔，碼得整整齊齊的有機蔬菜，幾盒牛奶，保鮮格裡還有一袋小米。
她翻了翻，找到小半顆西蘭花和一根胡蘿卜，心裡有了主意，她打開櫥櫃翻出一個小砂鍋，洗乾淨米，切了蔬菜，動作很輕，生怕弄出大動靜吵到外麵沙發上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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