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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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阿姨就來了，唐禧給阿姨試了下工，許厭找到阿姨不錯，手腳很麻利。
下午，許厭發了消息給唐禧，說晚上要應酬不回來吃飯。
她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回複：【好，應酬記得少喝酒。】
窗外天擦黑的時候，唐禧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綜藝。
綜藝很吵，笑聲和罐頭音效填滿了整個客廳，看完綜藝，唐禧關了電視，早早洗了澡鑽進被窩。
夜裡十一點多，門鎖響了。
唐禧還沒睡著，聽見玄關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有人脫鞋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手扶在鞋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翻身坐起來，猶豫了兩秒，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客廳的燈沒開，隻有走廊夜燈昏昏地亮著。許厭正靠在玄關的牆邊低著頭換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動作比平時慢，換一隻鞋要彎半天腰，直起身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手掌撐在牆上穩住自己。
唐禧站在走廊儘頭看著他，沒出聲。
許厭換好鞋往裡走了兩步，一抬頭撞上她的視線，頓了一下。
他明顯喝了酒，臉上泛著薄紅，眼尾也染了一層淡粉，平日裡那雙清泠泠的、拒人千裡的眼睛此刻像被溫水泡過，帶著點兒濕漉漉的、跟平日完全不同的渙散。
“……你怎麼還沒睡。”他開口，嗓子啞啞的，帶著酒氣浸過的悶沉。
“等你。”唐禧說。
許厭的睫毛顫了一下，偏開臉不看她，語氣故作冷淡：“不用等。”他說完抬腳往自己房間走，步伐還算穩。
走到房門時忽然停下撐著門框喘息。
唐禧看見了，她往前走了兩步：“怎麼了？”
“沒事。”許厭放下手，語氣硬邦邦的，“你回去睡。”
他繼續往前走，但步子明顯比剛才慢了半拍，上半身不自覺地微微弓起來。
許厭低頭喘了口氣，“呼……”
唐禧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抱著胳膊看他。
她看了三秒鐘，然後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許厭，你胃疼就胃疼，裝什麼沒事人。”
許厭的後背僵了一瞬。他側過臉，半張臉埋在陰影裡，聲音啞得厲害：“……誰裝了。”
“那你轉過來讓我看看。”唐禧說。
許厭沒動，肩膀繃得很緊，像在跟什麼較勁。
但胃裡那股又脹又悶的絞痛不依不饒地翻上來，帶著酒後的燒灼感和酸氣一路往上頂，他的眉心越擰越緊，終於還是沒忍住，手掌用力壓進胃部，彎下腰去。
“……操。”他低低罵了一聲，額頭抵在手臂上，呼吸變得又粗又短。
唐禧走過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許厭的身體很燙，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酒意蒸騰出來的熱氣。她讓他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繞到他身後貼住他的後腰，一手覆上他按在胃部的手背：“疼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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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酬的時候喝了點。”許厭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得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不算疼。”
“不算疼你難受成這樣？”唐禧的手輕輕動了動，隔著襯衫感覺到他胃部那塊皮膚繃得很緊，“脹氣了吧，讓你喝那麼多涼的。”
許厭沒說話，鼻尖蹭了蹭她的肩膀，呼吸熱熱地撲在她頸側。
半晌，他悶悶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點不太清醒的鼻音，聽起來居然有點像撒嬌。
唐禧的心尖被那聲“嗯”撓了一下，癢癢的、酸酸的。
她把他從自己肩上扶起來，一隻手仍托著他的後背，引著他往床上去：“去床上躺著，我給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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