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番外：姐姐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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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禧掛斷電話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她揉了揉眉心，手機屏幕就又亮了，是許厭發來的消息，隻有一行字，像一個任性又鋒利的鉤子。
“姐姐要是不哄我，我死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後麵跟著一張圖片，唐禧指尖一顫，點開，畫麵裡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食指的指腹上橫著一道細細的血痕，殷紅的血珠子正慢慢滲出來，襯著蒼白的皮膚，驚心得很。
唐禧的心猛地揪緊了，她抓起工位上的車鑰匙，外套都來不及穿，就衝進了暮色裡。
趕到公寓的時候，門沒鎖，虛掩著。客廳裡沒開大燈，隻有落地燈亮著昏黃的一團光。
許厭就蜷在沙發的角落裡，垂著頭，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陰影。茶幾上丟著一把美工刀，刀刃上還沾著一點乾涸的紅。
“許厭。”唐禧放輕了聲音。
他肩膀抖了一下，慢慢抬起頭。那雙總是清亮的桃花眼裡蓄滿了水汽，鼻尖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委屈的線。
看見唐禧，那汪水汽終於兜不住了，啪嗒掉下來一顆，砸在他手背上，和那抹血痕混在一起。
“你來乾什麼。”他聲音啞啞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偏過頭不看她，“不是不在乎嗎。”
唐禧歎了口氣，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她沒有急著辯解，隻是輕輕握住他受傷的那隻手，用指腹小心地蹭了蹭傷口邊緣的皮膚。許厭被她碰得一縮，卻沒有抽回去，隻是咬著下唇，眼淚掉得更凶了。
“疼不疼？”唐禧問。
“疼。”他抽噎著，聲音悶悶的，“心更疼，你下午跟那個姓陳的吃飯，還對他笑。”
唐禧哭笑不得地抬頭看他：“那是工作，甲方爸爸，我總不能板著臉吧？”
“我不管。”許厭突然激動起來，另一隻手胡亂地抹了把臉，帶著哭腔喊，“不喜歡你對其他男人笑。”
唐禧無奈地笑笑，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滿臉淚痕、因為這種幼稚理由就拿刀劃自己的少年，心裡那點無奈忽然全化成了細細密密的疼。
她站起來，膝蓋抵著沙發邊緣，探身從電視櫃下麵翻出醫藥箱。
“手伸過來。”她語氣放軟了。
許厭別別扭扭地伸了手，眼睛卻還執拗地黏在她臉上，像在確認她有沒有不耐煩。
唐禧用棉簽蘸了碘伏，動作極輕地給他消毒，湊近時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著一絲鐵鏽似的血腥氣。她低下頭，對著那道淺淺的口子吹了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指尖。
許厭的耳尖騰地紅了。
“好了，貼上創可貼，這幾天別沾水。”唐禧收拾好藥箱，直起身，忽然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許厭被迫仰起頭看她，淚痕未乾的臉頰上還掛著一點茫然。
“許厭。”唐禧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哄小孩般的耐心，“我最喜歡的是你，我隻愛你。”
許厭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碎鑽似的水光，他愣愣地看了她兩秒，然後猛地伸手環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悶地說：“……那你也隻能哄我一個。不許哄別人。”
唐禧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還是笑著揉了揉他後腦勺柔軟的發絲，把他按進沙發裡，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
“嗯，隻哄你一個，所以下次別拿自己撒氣了，直接打電話給我，好不好？”
許厭在她頸側蹭了蹭，像隻終於被捋順了毛的貓，聲音含糊又乖巧地“嗯”了一聲。
唐禧的手還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順著，像安撫一隻終於安靜下來的小獸。許厭卻不肯老實，埋在她頸窩裡的腦袋拱了拱，溫熱的鼻息噴在她鎖骨處，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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