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軀體化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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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想喝水的話現在喝吧。”車子總算是駛入了一段稍好的路，陳遲微微側頭跟周西泠說完。
意誌力和身體還在坐著對抗，周西泠“嗯”了一聲，再難說出其他話了。
折多山路險，陳遲99%的精力都在開車上，聽她回了又沒喝，隻當是她不想喝了，也沒多話。
周西泠將自己蜷了起來，手緊緊抓著胸前的衣服，胸腔此刻隱隱發悶，每一次呼吸好像都隻能呼吸到鎖骨的位置，無法汲取到足夠的氧氣，她的呼吸隻能不自覺地變得淺而短促。
耳內開始出現持續性的嗡鳴，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小，直到她完全聽不見。
陳遲發現周西泠不對勁的時候，她已經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上，身體在不受控地顫抖，呼吸紊亂得不像話。
“周西泠。”
“周西泠？”
“周西泠！”
連續叫了幾聲，周西泠完全沒有反應，陳遲也急了。他們現在都還沒有到最高點，是萬萬不能再往上走了。
他打開車的雙閃，加快速度開到了應急空位上停了下來。
他動作迅速跳下車去後備箱拿東西，將厚厚地毛毯鋪在了後座，再將周西泠從副駕駛抱了過去。用毛毯裹住她，接著他將她抱在了懷裡，將氧氣瓶送到了她的口鼻邊。
他現在很著急，但是怕表現出來會讓周西泠恐慌，還是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溫柔：“周西泠，吸氧，聽我的節奏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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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泠聽到他的聲音從耳朵裡穿過，可是她的大腦現在根本就處理不了信息。
陳遲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如果是情況不嚴重的，現在立馬原路返回低海拔的地區才是最優的選擇，可是周西泠現在的情況必須要做緊急處理。
陳遲心亂如麻，“泠泠，好好呼吸，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證你安全的。”
這聲泠泠似乎是發生了奇效，周西泠的睫毛顫了顫，從雜亂無章地喘氣到慢慢開始控製了。
陳遲知道她是聽到了，趕緊開始給她節奏：“好，聽我的，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如此循環了好多次，她的呼吸終於慢慢找回了節奏，陳遲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將氧氣瓶塞到她手裡，“再吸一會兒氧，我給你倒點熱水。”
他一直帶著保溫杯，還好從來沒有偷懶過，杯子裡一直都備著熱水。
她的手還在發顫，他隻能將水送到她的嘴邊，一點一點喂她喝下去。
喝完一整杯，周西泠搖了搖頭。
陳遲讓她繼續吸氧，自己則緊緊抱著她，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她的體溫儘快回升。
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周西泠的意識好像終於是恢複了正常，隻是身體還是在不受控製地輕顫。
他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在後麵躺會兒，“不走折多山了，我們馬上回去，再歇兩天，我們從省道去新都橋。”
不管遺憾不遺憾了，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都怪他，明知道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大病初愈還帶著她翻折多山，哪怕多休息幾天再走可能都不會遭今天的這場罪。
他的手都覆上門把手了，周西泠用儘全力伸過手來阻止了他。
“不用——不用原路，回，不是高反，我不是。”
剛剛從那場身體的劫難中逃離出來，她的聲音虛弱到斷斷續續。腦子裡更像是籠罩著一層霧，組織出語言說出這句話讓她又出了一身汗。
完全聽不到聲音之後，身體的痛感好像都被無限放大了。
內臟尖銳的絞痛，全身的肌肉處在一種緊繃和脫力並存的矛盾狀態裡，心悸到她連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
陳遲什麼時候停的車她完全不知道，一直到那聲“泠泠”的出現，她的意識才稍微開始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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