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說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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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泠不再直視他的眼睛，好在他也沒揪著不放，掃了她一眼，端著碗去了茶幾上。
陳遲收了那兩碗冷掉的粥和麵，招呼她過來吃這碗新出鍋的，“這裡隻有兩家蛋糕店，味道你應該不會太喜歡，吃碗長壽麵過生日吧。”
周西泠站在門口看著他，“謝謝，你先出去吧。”
陳遲的手懸停在半空中，視線緩緩抬起看向她，“真打算換掉我？”
有史以來第一次，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侵略性。
周西泠啟唇，聲音卻哽在了喉嚨裡。
她不喜歡在旁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脆弱，工作室成立至今她換過三個助理和一個財務，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有抑鬱症，其他同行和合作夥伴更不知道。
除了上學的時候被一個朋友看到過她軀體化發作，陳遲應該是第二個看到的外人。
但是當年那個朋友看到之後被嚇到了，從此以後她們的朋友關係也走向了終結，今天被陳遲撞破了，結局可能是一樣的。
可她是個愛麵子的人，她要先提出來解除合約，不能給陳遲先開口的機會。
陳遲看著她，像是被氣笑了，唇角揚起又落下，“周西泠，你現在提解除合約，真的好沒道理。”
“昨天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有病，我不需要你可憐我，我會賠你違約金，到此結束吧。”
“你哪裡覺得我在可憐你？周西泠，說要簽合約的是你，大言不慚要睡我的是你，現在想解除合約的還是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他的話層層遞進、步步緊逼，周西泠卻在他走向失控的情緒裡找回了自己。
她用著他剛剛的句式，道：“陳遲，你對我的關心和提問都超出了一個正常向導的範疇，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就這麼咄咄逼人，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陳遲抬眸和她對視，兩個人陷入了無聲地僵持。
“不解除合約。”良久，陳遲再次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
“我不是在可憐你。”
“那你是在喜歡我？”
他沉默，周西泠細數起了他的種種，“次仁平措，就算知道我喜歡撩撥你，也任由我鬨的人是不是你？時刻關注我的情緒，為了哄我開心送我禮物的是不是你？看到我軀體化發作誤會是高反，又慌又怕的人是不是你？叫那聲‘泠泠’是不是你？抱著我一直安撫我情緒的是不是你？怕我一個人待著出意外的人是不是你？你別告訴我，你對你其他的遊客也是這樣的。”
她說的每一條，陳遲都說不出“不是”這個回答。
周西泠瞥向窗外，天空漸漸亮了起來，雪山的輪廓漸漸清晰。
他沉默著，她就靜靜看向窗外。
時間一點點走著，日出的光灑向大地，雪山一覽無遺。
周西泠起身走向了陳遲，她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掰著他的身體對向窗外。
“次仁平措，你對著神山發誓，說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我就同意不解除合約。”
陳遲眼睛看著雪山，心緒卻纏成了死結，反複拉扯了許久，他才看向了周西泠。
“你明明知道，我說不出來。”
周西泠喉間輕嗤，嘴角掠起一個轉瞬即逝的弧度，“那zuo嗎？”
“周西泠。”
“我最後問你一次，zuo嗎？”
“周西泠，你自己說的，所有人都是過客，我們注定隻會有這一段旅程，你不會給我一個結果，為什麼非要開始呢？”
“結果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結果，放棄過程中可能獲得的快樂真的值得嗎？”
陳遲垂下眸子，他就知道，周西泠確確實實隻是為了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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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約還是解除吧，我們到此為止。”她又道。
沉默或許就已經是回答了，周西泠起身就走，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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