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世界第一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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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遲不承認他是緊張了，“我就是突然想抱你一下。”
“那你真挺突然的。”
“不允許？”
“我說不允許你就能不抱了嗎？”
“不能。”
周西泠攤攤手，行吧，已經習慣他的厚顏無恥了。
“走吧，別抱了，再不走天黑是不是都到不了毛埡草原了？”
“今天晚上住理塘，第二天在縣城轉一轉再去毛埡草原。”
“可以。”
周西泠不質疑他的安排，但還是推著他往停車的地方走。
坐在椅子上，她翻出相冊裡做好標記的照片給他看，“這個是哪裡？”
“天路十八彎，就在去理塘的路上，這個是在一號觀景台拍的。”
“那你待會兒記得在一號觀景台停一下。”
“知道了。”
車子駛出雅江縣城，去往理塘的前路驟然抬升，剪子彎山的天路十八彎是必經之路，短短三十公裡距離，海拔從兩千六百多米一路衝高。公路接連甩出十八道緊湊的彎道，沿著山體層層疊疊，全程在山霧裡反複饒璿。
陳遲車開得很仔細，時刻注意著前後車，周西泠也不打擾他，就安安靜靜地看向車窗外。
車子開到了一號主觀景台，剛停穩，她就迫不及待下了車。現在沒幾個人，周西泠輕而易舉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景點。
來時的公路化作了一條條銀白的綢帶，在大山的褶皺裡反複折疊，一彎疊一彎，完整的十八道彎儘收眼底。
她舉著相片看，除了季節不一樣，其他都是一樣的。就像是她借著媽媽的眼睛，又來了一次冬天的這裡。
這種感覺是奇妙的，她突然有了分享欲，一轉頭，陳遲在離她最遠的角落裡側身舉著相機。
她徑直朝他走去，他像是感應到了，回頭問她：“看完了？”
“嗯。”
“走？”
“想在這坐會兒。”
“行。”
他很少問為什麼，去車上找了折疊椅，又找了個蓋腿的毯子，將椅子放在了她剛站的最佳觀景處。
周西泠看著看著就有些走神發呆了，陳遲就在旁邊陪著她。
天色漸漸暗下來，周西泠才起身說要走，抵達理塘縣城的時候已經看不清外麵是什麼樣子了。
按照陳遲選住宿的標準，不一定是最貴的，但也一定是舒適的。
就在這個標準下，今天的旅店條件還是非常非常一般，周西泠猜到了，理塘的生活水平大概就是這樣了。
可就算抱著這樣的心態，第二天白天看到理塘的情況時，她還是震驚了一陣子。
她曾經讀過倉央嘉措的詩《潔白的仙鶴》，詩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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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仙鶴，請把雙翅借我，不會遠走高飛，到理塘轉轉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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