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遲一提，周西泠才想起來，她確實是說過，在毛埡大草原的時候。
不過當時她的視線先是被一大片花給吸引了，接著又看到了騎著馬、背著國徽的法官，她的注意力被徹底吸引走了，也就忘了還有這件事情。
“你取好了？”
“當時就取好了。”
“什麼？”
“བསྐལ་བཟང་ཡུང་མོ།。”
“漢語是什麼？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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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雍姆。當時看到外麵開著的格桑花我就想到了你，希望你像格桑花一樣明媚吉祥，一生長久安穩、平安健康、福壽常駐，無災無難。”
寓意太長太多又太好，周西泠頓住了，陳遲又道：“格桑雍姆，神山會庇佑每一個向她許願過的孩子，你也在其中，活得再久一些吧，都會好起來的。”
周西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將話題拉回去問：“那為什麼後來你又答應我了？”
“因為我不能對著神山說謊。”
“沒了？”
“因為我還覺得嬸子說得挺對的，比起虛無縹緲的限製，當下的感受是最重要的，我當下的感受就是我愛你，如果我不尊從內心，我很確定，我的餘生都會在後悔中度過。”
周西泠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內心的那點虛無，他對未來突然又有了憧憬，又有了一些新的規劃，他賭一把，拚儘全力賭一把他們是有未來的。
周西泠逃避地往後靠了靠，“其實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一開始撩你就不是想跟你談感情的。早在來之前，我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局，你隻是我計劃中的一個變故。”
“沒關係，生理性喜歡是荷爾蒙的吸引，至少證明我們在生理上是適配的，至於心理性喜歡，泠泠，你確定你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嗎？”
周西泠噎了一下，他的學習能力是真不錯，總是能把她說過的話變著法再還回來。
她側過頭去不說話，陳遲就走到了她的麵前來，對著她的眼睛說：“周西泠，其實我還不錯，要不要試試跟我，談戀愛？”
周西泠啟唇欲言又止，想答應，她做不到，想不答應，她也做不到。
感情就是如此奇怪的東西，不管你處在什麼樣的狀態裡，愛了就是愛了，不講道理，隻講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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