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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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有老婆孩子……”
周岩縮在牆角，雙手抱頭，聲音已經從哀求變成了嚎叫，“我女兒才三歲！你殺了我，她怎麼辦？我老婆怎麼辦？”
林越握刀的手沒有絲毫晃動。
“你在頻道罵我的時候，想過你女兒嗎？”
周岩愣住了。
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林越低頭看著這個癱坐在地上的男人。
石屋裡的環境比外麵看起來更糟，角落堆著啃了一半的生肉，牆根下一攤乾涸的嘔吐物，空氣裡全是酸腐的味道。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成年男人的居住環境。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林越忽然問了一句。
周岩被這個問題搞懵了，下意識回答：“我……我在一家外企做項目經理……”
話說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項目經理。年薪四十萬。公司年會拿過最佳員工。每天西裝革履坐在落地窗前的格子間裡，用PPT和Excel管理著十幾個人的團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半個月？二十天？
他已經記不清了。
“項目經理……”林越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岩抓住了這根稻草，拚命點頭：“對！我以前是個體麵人！我不是壞人！是這個鬼地方把我逼成這樣的！你能理解吧？這種地方，誰還能保持正常？”
他越說越激動，涕泗橫流：“我差點被凍死，差點渴死，後來好不容易有了燧石能生火，結果被你……”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林越的眼神，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燧石。
就是這個。
當初公平交易，15單位木材換燧石，雙方確認，係統成交。
後來他發現燧石能生火抵禦嚴寒，他後悔了，在頻道裡罵林越是奸商，發了幾十條消息要林越把燧石還回來。
再後來，林越把燧石還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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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5單位鐵礦和3單位玻璃的價格，把一塊耐久度已經消耗過的燧石賣回給了他。
他當時還覺得自己贏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筆交易從頭到尾，他沒有一次占到過便宜。
“我知道你恨我。”周岩放棄了掙紮，背靠石牆，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但你已經是全區最強的人了，殺我這種廢物有什麼意義？放過我，我以後再也不在頻道裡說你一個字。”
林越蹲下身，和他平視。
“你覺得我來這兒，是因為你罵了我幾句？”
周岩茫然地看著他。
“你每次在頻道裡喊‘讓林越拿物資出來救濟大家’的時候，就會有人順著你的話去翻我的交易記錄，去打聽我庇護所的位置，去琢磨怎麼從我這裡搶東西。”
林越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極寒天災死了兩千多人，有幾個是看了你的話，覺得別人應該來救自己，所以放棄了自救的？”
周岩的臉色變了。
“這……這不能怪我……”
“我沒說怪你。”林越站起身，“我隻是在告訴你，為什麼你得死。”
周岩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不是來嚇唬他的，不是來搶劫的，也不是來談判的。
是來殺人的。
“不……”
周岩暴起，右手五指朝林越臉上抓去。
他的指甲在一瞬間變得又長又硬，泛著灰白色的金屬光澤，像五把短刃。
E級天賦：【堅硬指甲】
這是周岩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底牌。
五根指甲劃破空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直奔林越的眼睛。
林越偏頭。
五道寒光從他耳邊劃過，連一根頭發都沒碰到。
“就這？”
林越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周岩的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
腕骨碎裂的聲音在狹小的石屋裡格外清晰。
周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摔在地上。那隻引以為傲的“利爪”軟塌塌地垂著，指甲上的金屬光澤迅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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