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猶豫地振翅飛走。
而他不允許這場期待已久的相遇，隻停留在短短一個上午。
公冶熙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經被重新壓回漂亮而平靜的冰層之下。
隻有泛紅的眼尾，還泄露著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控。
“可以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仍有些低啞。
“停下來吧。”
藍棠棠用右腳輕輕抵住草地，讓秋千慢慢減速。
她並沒有發現裙擺剛才露出了什麼，隻察覺公冶熙的狀態似乎有些奇怪。
“你不舒服嗎？”
公冶熙握著畫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在關心他。
明明隻是一句尋常詢問，卻像一滴溫熱的水落進常年冰封的湖麵，沿著裂縫一路滲進最深處。
“沒有。”
他沒有抬頭，繼續調色。
“隻是光線有些刺眼。”
藍棠棠看了看他頭頂那把遮陽傘，又看了看今日並不算強烈的陽光。
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奇怪。
不過藝術家大概都比較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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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繼續追問，重新坐好。
公冶熙也不再同她交談。
他將全部情緒壓進畫布，筆觸漸漸恢複平穩。
隻是每隔一段時間，他的視線都會越過畫架，無聲地停留在她身上。
花園重新安靜下來。
隻剩噴泉細碎的水聲、枝葉摩擦聲，以及諾爾從她懷裡傳出的呼嚕聲。
藍棠棠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溫暖陽光落在身上，秋千又被風推得輕輕搖晃。
她昨晚本就沒睡好，今早又匆忙起床，隻來得及吃半片吐司。
沒過多久，困意便一點點漫了上來。
最開始，她還能強撐著睜眼。
後來，花園裡大片的花景逐漸模糊成柔軟的粉色光斑。
卷翹的睫毛一點點低垂。
腦袋也隨著秋千的晃動，輕輕偏向一側。
諾爾似乎察覺她睡著了，從她懷裡抬起頭看了一眼，隨後調整姿勢，用蓬鬆身體安穩地壓住她搭在膝間的手臂。
公冶熙許久沒有聽見動靜，終於從畫布後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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