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斯，他更喜歡眼前的藍棠棠。
她會質疑他。
否定他。
甚至要求他鬆開手。
爭論時，杏眸不再總是柔軟地垂著。
瞳仁裡像落入了細碎的光，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臉頰也因為情緒而泛起淺淺的紅。
鮮活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他想看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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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的。
羞惱的。
委屈的。
甚至是被逼到無處可逃，隻能用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的模樣。
這個念頭讓他眼尾重新染上淡淡的紅。
公冶熙移開視線，選中最後十六小節。
冰藍色眼眸映著屏幕上起伏的音頻波形。
“你想刪掉它。”
“不是刪掉。”藍棠棠輕聲糾正，“保留托舉的力量，但浮出水麵以後，讓它退到後麵，把旋律還給舞者。”
公冶熙的指尖停在刪除鍵上。
這是整首曲子中他最滿意的部分。
力量、救贖與占有在十六小節內逐層遞進，完美到沒有任何一個音符多餘。
“這樣會破壞結構，也會削弱最後一次轉調。”
“我知道。”
“可它現在是最完美的。”
他的聲音冷淡下來。
從來隻有旁人按照他的批注修改作品，沒有人敢要求他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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