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要相信你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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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是要聽曲子嗎？”
藍棠棠軟聲打斷兩人。
芮洵原本還想再說什麼，對上女孩帶著哄意的眼睛，到底還是閉了嘴。
她懷裡抱著諾爾，騰不出手牽他。
芮洵隻能將左手插進褲袋，頂著一張不太痛快的臉，跟在她身邊。
三人走到琴房門外。
公冶熙已經邁過門檻，安德魯卻橫跨一步，攔住了準備跟進去的芮洵。
“抱歉，芮少爺。”
“殿下的琴房一般不允許外人進入。”
芮洵眼皮一跳。
“喂！黃毛！”
“你幾個意思？”
藍棠棠聽見動靜，才發現他沒有跟上。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公冶熙。
“公冶學長？”
少女懷裡抱著雪白長毛貓，杏眸微微仰起，清透瞳仁像蒙著一層淺淺水光。
沒有明說。
那一點請求，卻全寫在了臉上。
公冶熙眼睫輕動。
“安德魯。”
“允許他進來。”
安德魯躬身退到一旁。
芮洵這才邁著長腿跨進琴房，經過公冶熙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
公冶熙紋絲不動。
隻清冷地提醒：
“別亂摸，別亂碰，別亂動。”
芮洵嗤了一聲。
“誰稀罕。”
琴房裡依舊明亮安靜。
寬大落地窗外，深秋的薔薇攀滿花牆。日光透過輕薄紗簾落在黑色三角鋼琴上，映出一層流動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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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洵倚在遠處牆邊。
藍棠棠將諾爾放在身側軟椅上，又安撫似的回頭衝他笑了笑，才在鋼琴旁落座。
芮洵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
公冶熙垂下眼。
冷白修長的手指落上琴鍵。
第一枚音符響起。
還是熟悉的潮聲。
前半段的幽暗與沉溺沒有太大改變，微弱的高音旋律在層層低音下掙紮，像被困於深海的舞者，一次次試圖伸手觸碰水麵。
真正發生變化的，是後半段。
低音不再強行占據整首曲子。
它在最深處托起舞者以後，逐漸退到旋律下方。
屬於舞者的高音主題先是遲疑。
隨後掙脫。
最終憑借自身的力量穿透潮水，躍向光明。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
藍棠棠眼睛已經亮了起來。
“就是這樣。”
她下意識坐直。
“公冶學長，這次真的很接近我想要的感覺。”
公冶熙抬眸看她。
冰藍色眼瞳被她明亮的笑意映得通透。
“還沒有結束。”
他轉向鋼琴側麵的數字編曲台。
嵌在黑色台麵裡的控製屏隨之亮起，屏幕上鋪開數條顏色不同的音軌。
公冶熙指尖輕觸播放鍵。
隱藏在牆體中的音箱傳出更加完整的樂聲。
鋼琴依舊是整首作品的核心。
豎琴泛音與高音弦樂交疊，描摹水麵破碎的微光；中提琴與大提琴沉入下方，織成緩慢壓迫的暗流。
到了舞者掙紮上浮的段落，定音鼓如同由遠及近的心跳。
圓號托住旋律。
卻沒有取代它。
最終，所有低聲部緩緩退開。
鋼琴與第一小提琴帶著那條屬於舞者的旋律，獨自越過海麵。
“這是排練用的編舞版本。”
公冶熙注視著藍棠棠。
“我保留了鋼琴的呼吸，又將不同情緒拆進管弦聲部。”
“最後那隻手仍然存在。”
“但浮出水麵以後，它隻負責托住你。”
“不會再替你決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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