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能不能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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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知許看著她。
“我剛才在等。”
“等什麼？”
“想知道你接下來會看向哪裡。”
藍棠棠怔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
“那就對了呀。”
她快步走回來，拿起手機，將方才抓住的感覺一點點記下來。
“不是把眼神往回收，是先別急著想下一個動作……”
她邊打字，邊小聲念著。
餘知許安靜聽著，偶爾補上一句她剛說過、卻漏在筆記外的話。
“還有最後。”
“你說，不是刻意拖長，是已經停住了，也別急著把裡麵那點感覺關掉。”
“對對對。”
藍棠棠趕緊補上。
指尖在屏幕上點得飛快，甚至連自己又坐回了他身旁，都沒太留意。
等最後一個字記好，她才長長鬆了口氣。
“終於。”
她將手機扣在腿上，肩膀往下落了落。
餘知許看著她。
“現在好一點了？”
“嗯。”
藍棠棠點頭，安靜了一會兒，又輕輕抿住唇。
“其實……”
她低頭，指尖沿著手機殼邊緣慢慢蹭過。
“我有一點點害怕自己做不到。”
餘知許沒有立即接話。
“荷花杯有那麼多優秀的舞者，我的目標是第一名，會不會有些太難了？”
“這支舞明明準備了這麼久，卻還是會出現小瑕疵。”
“有時候覺得自己已經很熟悉它了，可再看，又覺得還不夠。”
她說到最後，聲音漸漸低下來。
餘知許垂下眼，開始緩緩講訴自己曾經的一段過往。
“我十六歲，剛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時，也有過類似的時候。”
藍棠棠偏頭看他。
他卻輕笑了一下，繼續訴說。
“第一次以繼承人的身份參加家族會議，所有人都在看。”
“想知道我準備得怎麼樣，坐在那個位置上，是不是合適。”
“會議前兩晚，我幾乎沒怎麼睡。”
藍棠棠眼睛微微睜圓。
“你也會呀？”
“會。”
餘知許笑了笑。
“資料已經準備得不能再齊全了，還是一遍遍看。剛放下，又覺得某一頁是不是還該再確認一下。”
“現在想想，也不是真能從裡麵再找出什麼。”
“隻是緊張，又怕出錯，便總得替自己找點事做。”
藍棠棠聽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覺得好笑。
隻是實在很難將眼前這個從容的人，和他說的那個反複翻資料、緊張得睡不著的少年放在一起。
餘知許看出她的神情，無奈地攤了下手。
“棠棠，我也是人好嗎？”
“可在我眼裡，你就是從頭完美到腳的會長大人呀。”
她說得認真，說完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
餘知許看了她一會兒，唇邊的笑意軟下來。
“抱歉，讓你失望了。”
“我也有七情六欲，也會膽小、緊張、害怕。”
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
“也有很想要，卻暫時沒有把握得到的東西。”
藍棠棠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細想，他已經將視線移向她腿上的手機。
“所以，有一處還想再改，並不代表前麵準備的那些，全都不夠好。”
“今天比昨天少了一點感覺，明天再找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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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很棒了，棠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舒展又讓人放鬆的語調。
“至少，剛才那一段，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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