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便被他輕輕握住。
他微涼的手，托住她的指側，將那張已經濕透的紙巾，從衣襟前移開。
“我等會兒回房間換一下就行。”
藍棠棠抬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距離比她以為的還近。
他坐著，她彎著腰，原本正是方便擦水的位置。
可被他這樣握著手，那點原本還能用“幫忙”解釋的親近，忽然就有些說不清了。
她嘴唇動了動。
“可是，還沒有擦乾……”
“再擦，棠棠的手也要一起濕了。”
餘知許從她指間接過紙巾，放到一旁，又抽了一張乾淨的，輕輕按過她沾著水的指尖。
藍棠棠看著他的動作。
右手中指掌側那顆小痣，又從她眼前掠過。
餘知許擦到她的指尖，抬眼問：
“怎麼不說話了？”
“沒、沒有呀。”
她答得太快。
答完，自己也有些懊惱。
她總是在他麵前狀況百出，可偏偏提醒自己之後，下次又還是會出現新的小意外。
她在餘知許心裡，會不會是那種笨手笨腳的小傻瓜形象呀？
餘知許的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他將紙巾收走，卻沒有立即鬆開她的手。
掌心微微一翻，原本隻是被托著的指尖，便輕輕落進了他掌中。
“隻是衣服濕了。”
“棠棠怎麼比我還緊張？”
藍棠棠耳根熱得厲害。
“我怕你著涼。”
這倒也是真話。
他本來就怕冷。
餘知許看了她片刻，眼底的笑意更柔和了些。
“那我現在回去換。”
他說完，才慢慢鬆手。
藍棠棠站直了，手指卻還蜷著，仿佛剛才那點觸感沒有散。
她本來隻是想送杯水。
怎麼送著送著，反而覺得自己也需要喝一點。
餘知許起身。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給他讓開位置，目光卻不小心又掃過那片濕了的衣襟。
立刻移開。
太明顯了。
她自己都覺得太明顯了。
餘知許自然也看見了。
女孩站在燈下，臉頰紅得厲害，眼睛不大敢抬，卻又在他有所動作時，忍不住偷偷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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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眼鏡，指尖在鏡腿處停了一瞬。
今晚，不是最好的時機。
而他，最擅長等待。
不是嗎？
獵人從不缺耐心。
餘知許將桌麵簡單收好，沒有再逗她。
“今天已經練得很好了，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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