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番外 前世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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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ker牌的通知，是在第二天清晨七點四十七分彈出來的。
藍棠棠剛洗漱完，正坐在宿舍床沿給舞鞋纏新的緞帶。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屏幕驟然被一層冷黑色覆蓋。
【學生會核心成員柯羨向藍棠棠發放Joker小醜牌。】
她怔了兩秒，指尖還捏著那截淺粉色緞帶。
柯羨是誰？
Joker牌又是什麼？
係統沒有給她解釋。
那幾行字像一份她看不懂的判決，安靜地停在屏幕最上方。
緊接著，宿舍門外有人經過，原本笑鬨著的聲音像是忽然被誰掐斷，短促地靜了下去。
藍棠棠的心莫名往下沉了沉。
她點開溫切斯特內網，輸入“Joker”。
搜索頁卡頓了片刻，跳出無數討論帖。最上麵一條被頂成了猩紅色。
【震驚，契牌係統是不是壞了？我剛看到一張Joker！】
【溫切斯特建校到現在，Joker牌統共才發過幾次？】
【四位貴少平時忙得連Thorn牌都很少發，怎麼會突然炸出一張Joker？】
【藍棠棠？何許人也？】
【簽發人是柯少將。她一定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吧？】
【該不會是哪個國家派來的諜子，被發現了？】
【樓上，要真是諜子應該早被抓起來了吧？】
【別猜了。Joker的意思不就是——誰沾誰倒黴？】
最後一句下麵，跟了幾十個沉默的表情。
藍棠棠呼吸一滯，匆匆點進契牌係統的規則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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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很慢，臉色卻一點點白了下去。
溫切斯特的牌並不隻是某種學生間的遊戲。
它背後連著學院資源、校內社交、社團準入，甚至是默認的立場。
Thorn牌意味著警告，旁人會謹慎觀望……
而Joker是被剝奪身份與庇護的棄牌。
任何人都可以遠離她，也沒有任何人願意替她承擔靠近她的代價。
係統替所有人劃出了一條線，然後告訴他們：線外的這個人，不值得被保護。
她還沒來得及把規則看完，終端右上角接連跳出提示。
【藝術學院資料庫權限：已凍結。】
【校內共享練習室預約：已關閉。】
……
一項又一項功能在她眼前變成紅色的不可用選項。
像一盞盞燈被人從遠處依次掐滅。
藍棠棠盯著“柯羨”兩個字，手指忽然開始發抖。
她近乎慌亂地搜索這個名字。
頁麵跳出的第一個結果，是去年的一張峰會活動照。
照片的畫質並不清晰，男人隻露出半張側臉，黑色軍裝肩線挺拔，眉骨淩厲，站在一眾人中間時。
模糊的畫質，難以掩蓋他的硬朗俊美。
也難以掩蓋他熟悉的眉眼。
藍棠棠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下。
她的手機從掌心滑下去，砸在被子上。
周奕？
不。
柯羨。
那個被她從雨夜裡撿回來、被她騙著說是自己男朋友、替她搬磚送餐、把收入一筆筆交給她的周奕……
是柯羨。
是柯家最被看重的繼承人，是學生會的核心成員，是連溫切斯特的規則都能親手寫下的人。
她想起他失憶時低頭數錢的樣子，想起他把皺巴巴的紙鈔攤平，認真問她：“這些夠不夠？”
也想起自己當時因為愁培訓班的費用，一邊嫌少，一邊嫌他回來得晚。
胃裡像被冰水狠狠灌了一口。
藍棠棠捂住嘴，半天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原來他不是不回她消息。
他是什麼都想起來了。
而這張牌，是他給她的答案。
……
上午十點，藍棠棠還是抱著那張黑金色申請卡，站到了聞硯的工作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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