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發軟，口中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她身上的戰術背心已經被撈到了高處。
柯羨的手沿著腰線收緊，掌心探入衣擺，粗糲指腹觸上細膩溫熱的肌膚。
藍棠棠腦海裡霎時一片空白。
隻剩他身上的冷冽氣息、濕熱的吻，以及彼此瘋狂交融、快要撞出胸腔的心跳。
衣衫半解，兩人的呼吸纏繞得難分難解。
他熾熱的大腿強勢地擠入她膝間，半跪著將她徹底鎖在身下，帶著侵略意味的重量鋪天蓋地壓下來。
他們都有傷。
卻沒有一個人肯在這一刻承認疼。
直到柯羨低頭狠狠含住她的唇瓣，……
那具滾燙、緊貼的軀體傳來的危險信號，讓藍棠棠混亂的腦海裡，驟然閃過另一張張揚肆意的臉。
芮洵離開前那雙含笑的眼睛。
他說，等我回來。
藍棠棠驟然清醒。
“柯羨……”
她聲音發顫，纏著繃帶的手抵住他胸膛。
“不行。”
男人所有動作倏然停住。
身體裡每一寸本能都在叫囂著不要停。
她的唇還泛著濕潤的紅，衣襟微亂，烏黑卷發鋪散在灰色薄毯上，眼尾也被方才的吻逼出一片柔軟水色。
隻要再往前一點。
隻要假裝沒有聽見……
柯羨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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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館裡，她看向他時滿是防備的眼睛，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他說過的。
她說不行，他就停。
幾秒後，柯羨撐起身體，……
“好。”
隻有一個字。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真的停了。
藍棠棠怔怔地看著他。
柯羨替她拉下卷起的衣擺，粗糲指腹不可避免地擦過她胸前的皮膚。
激得她渾身又是一顫。
但他隻是手指一頓，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肩上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紅，冷硬側臉隱在昏暗光影裡，呼吸仍舊沉重，卻沒有再碰她。
藍棠棠坐起身，慌亂地攏緊衣領。
觀測站裡驟然安靜下來。
隻剩雨水不斷拍打鐵皮屋頂，發出密集而淩亂的聲響。
柯羨背對著她，單手撐住窗沿。
肩背肌肉隔著潮濕衣料繃得極緊，像在獨自壓製某種仍未平息的野獸。
藍棠棠看著他肩上不斷擴散的血跡，嘴唇動了動。
“你的傷……”
“死不了。”
冷硬的三個字截斷了她。
藍棠棠攥緊身上的薄毯。
唇瓣還在發麻。
她越是清醒，心底的愧疚便越重。
她怎麼能又讓這種事發生呢。
明明答應了等阿洵回來。
可她剛剛卻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主動抓住他的衣服，回應他的吻。
這已經不是柯羨單方麵的糾纏。
是她自己沒有推開。
沉默許久，藍棠棠終於低聲開口：
“今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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