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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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趙司程和齊禕禮才剛滿九歲，正是淘氣調皮的年紀，就過年嘛，兩個人湊一起玩兒炮，起了餿點子，把一箱小炮全聚到一堆整了個大的。
然後艾萱萱那天是跟爸媽一起來趙司程家拜年，本來一個人在室內看動畫片的，透過窗戶看見趙司程他們兩個撅著屁股在地上鼓搗什麼，就好奇，然後跑出去看。
時機就那麼，嗯，巧，太巧了。
兩秒不到的時間差，發生了兩件事。
小艾萱萱走到倆人屁股後麵。
小趙司程和小齊禕禮點引線跑走。
然後，，就炸了。
八歲半的小艾萱萱沒反應過來，隻在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下意識轉了個身，然後就被炸摔倒了。
左邊臉頰，脖子，全被炸傷了。
幸好那時候是冬天，艾萱萱身上穿的厚，身上的皮膚沒被炸到。
這是真的意外。
小趙司程和小齊禕禮聽到爆炸聲的時候還在死命往“掩護根據地”跑呢，壓根兒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然後就聽到小艾萱萱的哭聲，回頭一看，直接被嚇傻。
後來，艾萱萱前前後後治療，修複容貌，花了近三年的時間才恢複的和正常人無異，她也因此耽誤了兩年的學業，到現在都還在讀高中。
但是艾萱萱到青春期十四五歲的時候，整個人性情大變，因為她左臉頰和脖子上的皮膚湊很近的話，還是能看出與其他部位的皮膚不太一樣。
然後她就開始做皮膚整容，到十七歲左右，被炸傷的地方就完全看不出異樣了。
但她的性格卻變得越來越偏激，產生了心理問題，因為她心裡有疙瘩，總覺得自己的臉沒有恢複好，挑剔這挑剔那，最後還自我催眠，
鼻子有點塌，肯定是小時候被炸的。
臉不夠對稱，肯定是小時候被炸的。
嘴唇太薄了，肯定是小時候被炸的。
催眠著催眠著，就開始整這整那。
本來挺好的，艾萱萱審美好，也不盲目跟風，整的很有特色，不僅有辨識度，還跟她以前差別不大，不熟的人根本看不出她整了。
但是，事情太順就會出現意外的規律，在她身上，不幸的發生了。
她有一次做雙眼皮微調手術的時候，因為術後感染留了疤，不明顯，但就是留了。
然後她的心理問題就更嚴重了。
這讓趙司程很頭疼。
為什麼隻有趙司程頭疼呢？
因為艾萱萱喜歡他。
艾萱萱第一次跟他表白時，他剛上初二，委婉拒絕加耐心勸導後，親眼見識了什麼叫狠人。
她割腕了。
趙司程在醫院守了她三天，然後直接讓高惠言給他辦轉學，逃之夭夭去了京北。
太嚇人了。
其實他跟齊禕禮自從那件事後，對艾萱萱一直都是無條件縱容的，有什麼都想著她，把她當親妹妹對待，因為他倆心裡有愧，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弄的那個“大炮”，艾萱萱也不會變成這樣。
但是艾萱萱隨著時間長大，性格越來越極端，極端到有一點點不順心就鬨自殺。
他倆真的很心累。
醫生說艾萱萱這是焦慮加躁鬱加精神分裂。
趙司程，齊禕禮：惹不起，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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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趙司程去了京北，齊禕禮去了香江，倆人在外麵自生自滅了兩年，聽家裡人說艾萱萱的心理問題經過治療已經穩定下來了才屁顛顛回老家。
這件往事，說白了，隻是意外，沒人有錯，但趙司程家和齊禕禮家都主動攬下了責任，不僅負擔了艾萱萱的治療費，連後續修複整容的所有費用都包了，直到現在，艾萱萱一說要整容，高惠言都眼都不眨的直接打錢。
期間，他們還幫了艾家很多，公司缺錢，他們借，有好項目，帶他們賺，反正能幫則幫。
可如今發生這種事，艾家還拿這事兒出來說，多少有點瞪鼻子上臉的意思了，高惠言是長輩，經曆比他們多，可能對這種無賴行為已經司空見慣，還能忍，可他們忍不了，忍不來。
喬家麟和喻諾對視一眼，直接起身衝去樓下“談判”了。
其他人沒動，都看向了坐在床邊無動於衷的趙司程。
他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一瞬不眨盯著沉睡的沈加繆，像是被人抽走了魂，沒有一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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