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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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加繆在醫院住了一周。
靳栯恒和聶執纓每天都來，但每次都待不到半小時，因為尬，還因為聶執纓總是被沈加繆三兩句話氣的心梗。
喻諾在第四天的時候回國了，說有急事，走的很匆忙，沈加繆在社交軟件上問她發生什麼事了，她支支吾吾的也沒說清楚，隻讓她好好養身體，得空了會去紐約找她玩。
喬家麟是第五天走的，要趕回去考試。
賀斯年沒走，他每天白天都在病房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看看手機，接接電話，偶爾出去抽兩支煙，順便給他們帶飯或者下午茶。
沈加繆好奇問他，“你不用回去考試嗎？”
他笑回，“我已經修完四年的學分了。”
沈加繆震驚，衝他豎大拇指，接著又問，“你不是跨年結束就要去部隊了嗎？”
彼時，病房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靳栯恒和聶執纓剛走不久，趙司程去找醫生詢問出院後的注意事項了。
“嗯，10號出發，等你出院，來得及。”
沈加繆了然點點頭，但沒收回視線，仍盯著他。
他身後是窗戶，窗簾開著，病房在13層，外麵沒有綠植，隻有幾處高樓，前天晚上到今早連續下了場暴雪，此刻雲開霧散，陽光正好，賀斯年坐在沙發上，光透過玻璃打在他發頂和肩頭，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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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賀斯年察覺到她在觀察他，揚唇詢問。
沈加繆微微側著頭，和他對視片刻，直言道，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賀斯年神情一頓。
“而且還被拒絕了。”她補充。
賀斯年單手捏著手機，聞言像來了興趣，手機反扣在半空，身體微微前傾，笑問，
“怎麼說？”
沈加繆盯著他的眼睛，“直覺。”
“沒理由？”
“沒理由。”停頓一下，“非要說理由的話，大概是因為，我覺得，你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樣了。”
“哪裡？”
沈加繆望著他，將他上下打量一遍，思考兩秒，“氣質，神態，語言習慣。”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他像逗小孩兒似的接她的話。
“變熟了。”
賀斯年輕笑，“熟了？”
“成熟了。”她糾正道。
賀斯年笑意不減，“你意思是我吃過愛情的苦了？”
“有嗎？”她問。
賀斯年看著她，沉默兩秒，移開視線，短暫深呼吸，“嗯……不算吧。”
沈加繆沒接話，等他的下文。
等了三秒左右，聽他改口，“但也差不多。”
“我認識嗎？”她問。
賀斯年移回目光，重新和她對視上，想了想，回道，“應該，不認識。”
“是沒見過，還是不認識？”
賀斯年笑起來，“怎麼？繆斯妹妹打算幫我追？”
沈加繆眨眨眼，“也不是不行。”
賀斯年背靠上沙發，懶懶笑接，“她有主了。”
沈加繆又眨眨眼，“結婚了？”
“那倒沒有。”
沈加繆不說話了，盯著他看。
賀斯年因為氣氛安靜下來，目光緩緩落回她臉上，然後就讀懂了她的表情——你不撬？
他笑，“撬人牆根兒折壽的。”
沈加繆輕微挑下眉，徹底不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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