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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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司程眉頭微擰，覺得這種想法莫名有種悲愴感，他握住她的手，柔聲問，
“怎麼會這麼想？”
沈加繆看著那輛邁巴赫消失在轉角，緩緩回握住他的手，轉身慢悠悠往前走，忽然反問他，
“你不覺得我原諒我媽，原諒的太突兀了嗎？”
趙司程跟著她的步伐速度走著，側頭看向她，被這句話引的疑惑蹙眉，還沒想好要怎麼回，就又聽到沈加繆說，
“我歇斯底裡的質問了她那麼多，她寥寥兩句對不起我就不受控的原諒了，明明心裡還是不自在，忘不了她拋棄我的事，忘不了她以前對我忽冷忽熱，可我就是拒絕不了她的噓寒問暖，有種，”
她思考了兩三秒，找到了最合適的形容詞，
“莫名其妙包餃子的感覺。”
趙司程被這句話逗笑，伸手指和她十指交扣，柔聲問，
“那按照你說的，你的人生是一本書，你想怎麼寫這個橋段？”
沈加繆偏頭看他一眼，垂眸想了想，一本正經道，
“質問聶執纓，唾罵靳栯恒，然後轉頭離開，他們低聲下氣來哄我，甩我一百億，收了錢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然後他們再來低聲下氣哄我，跟我解釋清楚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後，看情況吧，可以勉為其難原諒他們一小下。”
趙司程噗嗤笑出聲，“這麼狗血？”
沈加繆揚了揚眉，沒應。
趙司程深吸一口氣，思考著應該怎麼開導她這種想法，又忽然捕捉到關鍵詞，蹙眉問她，
“阿姨沒跟你解釋嗎？”
沈加繆看著前麵，輕輕歎口氣，搖頭，“沒有，我問過她兩次，她都沒有正麵回答。”
趙司程牽著她慢悠悠走著，沒出聲，安靜片刻，才又轉回剛才的話題，問她，
“既然你覺得情節應該曲折一點，那你當時在慕尼黑，為什麼第一個想到給阿姨打電話？你明明知道，我不會輕易放過艾家，不然除夕那天你不會僅憑一個電話，就猜到我在背後找艾家的麻煩。”
“為什麼還是叫來阿姨和平解決那件事？你了解阿姨，應該知道找他們幫忙他們會提什麼條件的。”
想到這兒，又冒出新問題，“而且，為什麼想和平解決？那三個條件都是針對艾萱萱和我的，有叔叔阿姨在，你提十個條件他們都不敢拒絕，為什麼隻提三個條件？”
“你強製要求把艾萱萱送進療養院，是為什麼？這不像是在針對她，更像是在救她。”
說著，他腦子裡忽然崩起一根弦，腳步頓住，轉身麵對她，語氣有些急的問，
“你為什麼對艾家和艾萱萱的事那麼清楚？”
——七年前，艾家的公司新川科技發生了一次重大事故。
“你怎麼會知道艾萱萱跟我表白的具體時間？”
——重大事故之後的第二個月，年僅十二三歲的艾萱萱跟他表白。
“怎麼會知道艾萱萱對我說的原話？”
——如果不是你我的臉也不會被毀容，你這輩子都欠我的，你必須跟我在一起，必須娶我。
“我沒有跟你講過這些，賀斯年他們跟你說的？”
他像是捕捉到了什麼關鍵線索，迫切的追著沈加繆問出一個又一個問題。
跨年那天發生的事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根本沒有心思深究沈加繆對艾川說的那些話，他從來沒有跟沈加繆細細講過艾萱萱的事，沈加繆為什麼會知道細節？
為什麼從不關注經濟時事的她，會知道艾家的公司在七年前發生過重大事故？
那次事故早就被壓下來了，網上都查不到信息，她怎麼知道的？
就算艾萱萱是個精神病人，沈加繆跟她毫無關係，為什麼隻提三個條件？
為什麼第一個條件就是強製送艾萱萱去療養院治療？
這太仁慈了，太仁慈了。
細細想來，高三那次意外，沈加繆對艾萱萱的包容程度也是出奇的高。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賀斯年和喬家麟來滬西找他們玩兒，他們約著打了球，吃了飯，然後去商場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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