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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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是什麼感覺？
沉重，身臨其境，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始終以第三視角觀察著夢境。
槍響，血液噴濺。
沈加繆又一次親眼看到趙司程落水，沈文軒毫不猶豫割喉仰頭倒向大海。
尖叫聲。
畫麵被什麼東西擰緊又扯開，她出現在一片沙灘上。
先是看到密密麻麻的人，警察，保鏢，醫生，護士，路人……而後聽到聲音，很吵，警燈閃的人心慌。
所有人分成了兩波，左邊，警察控製著圍觀路人在拉警戒線，透過人影間隙看過去，沈文軒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皮膚慘白，脖子上的刀口猙獰可怖，三兩法醫蹲在他邊上忙碌著。
右邊，人影更多，幾乎看不到中間的情形，但沈加繆依舊透過人群腿部的空隙看到了趙司程的側臉，他躺在地上，臉頰和頭發都是濕的，雙眼緊閉，毫無生氣。
擋住她視線的保鏢被其他人叫走，視野展開。
齊禕禮跪在地上，在給趙司程做CPR，額頭和脖子上全是汗水，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背對她的視角不知道在做什麼，動作看起來很焦急，崔真理也在，她抱著似沒了意識的“沈加繆”，正表情嚴肅的在給什麼人打電話。
畫麵在這時散做水墨，又重新凝聚。
她來到了醫院走廊。
手術燈亮著，氣氛很沉重，“沈加繆”低垂著頭麵對高惠言，無措的連眼淚都不敢掉，聲音顫抖著說，
“對不起……阿姨，對不起……”
齊禕禮和崔真理看著她，喬家麟看著她，都下意識想上前幫她說話，但高惠言卻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抬手抱住了她，輕拍著她的背說，
“不是你的錯。”
畫麵又變了，這次像拉快進度條一樣，閃過了無數場景，
“沈加繆”站在ICU窗口一邊落淚一邊緊緊盯著躺在裡麵的趙司程。
“沈加繆”呆坐在病床旁看著沉睡的趙司程。
“沈加繆”小心的躺到趙司程身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抱著他睡覺。
“沈加繆”躲在醫院消防走廊放聲大哭。
……電影般的畫麵短暫放慢，她回到了紐約，他們的家，看到“沈加繆”站在衣櫥前發呆。
他倆衣服一直混著放的，尤其是情侶款，都掛在一麵櫃子裡。
安靜了三五秒左右，“沈加繆”抬步上前取下一件趙司程穿過的外套，舉在眼前看了會兒，攏到自己身上，然後走到一旁的鏡子前，學著趙司程平時插兜的動作將手放進衣兜裡。
下一秒，“沈加繆”原本平靜的表情突然頓住，從衣兜裡摸出一個方形絲絨盒子。
她手指微顫的揭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鑽戒。
似意識到了什麼，她神情慌亂的轉身，從衣櫥裡取下一件又一件趙司程的外套，將每一個衣兜摸了個遍。
一枚，兩枚，三枚……十九枚。
“沈加繆”癱坐在地上抱著一堆打開的戒指盒埋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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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再次加速前進，她清楚的看到了春夏秋冬的變化，不知道過了幾年，畫麵才又緩緩停下來。
又是醫院。
“沈加繆”穿著薄厚適中的羽絨服，抱著一束向日葵走進病房，一邊朝病床走一邊自言自語地說，
“外麵下雪了，特別大，我都打不到車，幸好同學順路，不然今天都過不來了。”
她抽出花瓶裡的巧克力泡泡扔進垃圾桶，脫下外套，拿著花瓶和向日葵走向洗手間，仍自言自語，
“對了，上次跟你說的那個比賽你還記得嗎？我去參加了，得了第一名，海倫教授說我進步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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