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趙司程不僅沒在怕的，還明言威脅，
“要麼同意，要麼同意，你也知道，嚴哥這人誰的麵子都不看，就看我的，你要還想把那些玩意兒買回來，就跟我立個白紙黑字的合同，反正紐約我是肯定要去的，你同不同意我都會去，但你要是又把沈加繆弄到其他地方，我就把你倉庫裡剩下的全賣給嚴庭序，跟你的寶貝們說拜拜吧就。”
天知道，高惠言本來防了一手的，把原本放在家裡的收藏品全藏到了山裡的保險倉庫，結果還是被趙司程這個機靈鬼找到了。
沈加繆聽到這兒，朝趙司程遞眼神：
大孝子啊你。
趙司程挑眉：為了老婆～
沈加繆輕笑。
飯後，趙司程扶趙存霖上樓，高惠言從烤箱裡拿出飯前放進去的曲奇餅乾，說是她親手烤的，讓她嘗嘗味道。
沈加繆坐在島台旁的高腳凳上，看著烤盤裡形狀精致色香恰到好處的餅乾，表情訝異了瞬，沒想到高惠言這樣的女強人居然會做這種可可愛愛的吃食。
沒急著吹捧，伸手拿起一個小熊形狀的餅乾放到嘴邊，輕咬一口。
脆，甜，香。
她眼睛一亮，抬眸看向高惠言，豎大拇指，點著頭說，“好吃！”
高惠言本就看著她，瞧她反應是真心實意的，滿足的笑起來，用夾子夾了幾塊餅乾放到盤子裡，推到她麵前，
“那你多吃點，回紐約之前我再烤一些給你們帶著。”
沈加繆沒拒絕，咽下餅乾衝她點頭，“好啊，謝謝阿姨。”
高惠言笑笑，轉身倒了杯水放她麵前，看著她吃了會兒，忽然沒頭沒尾的說道，
“其實我一直以為，你會討厭我的。”
沈加繆動作一頓，看向她，表情有些不解。
高惠言垂頭笑了笑，一邊用夾子將烤盤裡剩下的餅乾放到新盤子裡，一邊感慨似的說道，
“司程第一次跟我說起你的時候，才高一，我了解他，如果不是認真的，他不會跟我說，所以我沒過多久就去調查了你。”
沈加繆緩慢的往嘴裡送餅乾，靜靜聽著。
“在知道你的童年並不幸福時，我很同情你，甚至想過幫助你，但我又覺得多管閒事是需要考慮好後果的，你也知道，萱萱和司程的恩怨，如果不是我太仁慈太縱容，也不會拖成那種局麵。”
高惠言輕輕將一個月亮形狀的餅乾放進盤中，沒停，繼續說道，
“我之前的確想過讓司程和萱萱結婚，以此來了斷這場鬨劇，但，這種想法轉瞬即逝，司程的人生是他自己的，比起被人推向道德製高點，我更害怕他不幸福。”
廚房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夾子觸碰烤盤和瓷盤的聲音，和沈加繆輕咬餅乾的聲響。
“我第一次去找你的時候就想過告訴你萱萱的事的，但我又覺得，如果我能在你們公開之前先解決掉跟艾家的恩怨，那你們就可以多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也算是青春的美好記憶了，我也不想第一次跟準兒媳見麵就給你留下惡毒婆婆的印象。”
她抬眸看她的反應。
沈加繆舉著餅乾，抿著唇沒說話。
她輕笑，歎一口氣，又道，
“但是那件事遠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萱萱的病情很嚴重，我之前沒有刻意去關注，後來才發現艾川一直在給萱萱做精神催眠，我知道的時候，萱萱的大腦已經出現了神經性問題了，所以我隻能出此下策，給你那兩個選擇。”
“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當時就聽出我是希望你選第二個的吧。”
沈加繆咬了咬下唇內壁上的肉，點點頭。
當然聽出來了。
高惠言無奈一笑，將清空的烤盤挪到一邊，轉而給自己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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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有後悔過，覺得應該直接送你們兩個一起出國的，至少這樣，司程不會連續半年都不回家。”
沈加繆表情怔愣一瞬，還有這事兒？
高惠言瞧見她的反應，輕笑一聲，“看來你並不清楚他去紐約之前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沈加繆張了張嘴，下意識問她，“什麼樣的？”
高惠言端著水杯，想了片刻，才說道，
“不乖，不聽話，整天在外麵鬼混，嗯，就跟你們年輕人喜歡看的美劇裡麵的……富二代差不多？”
沈加繆垂眸，有形象了。
高惠言唇角揚著淡淡的弧度，沒再接這個話題，目光在她小腹上停留兩秒，問她，
“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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