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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府氣派恢弘,門前開口的府埕左右,分立著兩座體量龐大的石獅子,甄珠站在馬車下,聞言就此懵了下。
她早就不幫著秦氏掌家了,這怎麼還能再怪到自己的頭上?
電光石火間,想到陸令儀在賞梅宴賞說的話,猛地反應了過來,在空地上轉身問。
“你是說雲棲軒用度的事?”
馬車上的謝惟危沒有否認,盯著她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就這麼介懷她?”
甄珠真的是要被氣笑了。
這話說得就好像她是因為吃醋,故而在背後玩這些心機手段一樣。
她的麵色冷冷道,“你太看得起陸令儀,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想你應該搞清楚真相了再來問責。”
此話一出。
外頭車轅上的江朔,眼底卻是先掠過了一道不滿。
她對世子爺這是什麼態度?
誰人不知,陸令儀尚未入府之時,甄珠便已在暗中屢次打探,現下又在這裡玩以退為進的把戲,故作清高給誰看?
謝惟危輕哂了下,沒再多言,放下了車簾,麵龐消失在了甄珠的視野當中。
甄珠看出了他們的不相信。
大抵是她的心上被紮滿了刀子,麵對這狀況竟覺得不過如此。
隻是……
和離的事她倒忘記問謝惟危了!
陰沉沉的天,她扶著後腰轉身,攜著碧雲進入了鎮國公府。
過了二門便是內宅,跨進蘭苑的院門,碧雲當即欣喜地快步迎上。
“少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
甄珠輕嗯了聲,望著過來攙扶自己的碧雲問道。
“之前吩咐你的事做了嗎?”
身側的碧雲用力點頭,“櫃子裡的書信,奴婢已經轉交給世子爺了。”
和離謝惟危是同意的,想來用不了多久便會簽字送去官府。
甄珠確定完畢,心中的大石頭也稍稍放下,緩步回到了主屋。
在裡頭沒待多久,門房便遣人傳報,說是沈昭昭的貼身丫鬟在外求見。
記起先前的約定,立即將人請至蘭苑。
對方在外間恭敬行了一禮,“甄娘子,我家主子命奴婢將這幅畫作交予您,煩請您三日內,依原樣臨摹一份。”
語畢,碧雲上前一步,接過她手中的包袱,放置在了甄珠麵前的書桌。
畫醫的活計,除卻古畫修複之外,還包含鑒賞、臨摹等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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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珠在桌案前展開畫卷,發覺是一幅裝裱考究,風骨清峭的墨竹圖,一眼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這時那丫鬟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家主子還交代了,季閣老那兒她已探過口風,待這幅畫作臨摹完成之時,閣老希望能與您見上一麵。”
也就是說……
這相當於是師父給她的考驗?
甄珠頓時緊張不已,整顆心都七上八下的,連呼吸都變得滯重了許多,麵上卻未表現出來。
“替我多謝你家主子。”
丫鬟就此離去。
雅致的主屋內,甄珠深呼吸了口氣,正打算收拾桌案著手做事,便發覺這包袱內還有個錢袋子。
打開一看,裡麵竟有整整二十兩白銀。
顯然這是沈昭昭提前付給她的酬金。
對於如今正缺錢的甄珠來說,不亞於是雪中送炭,這份沉甸甸的信任,令她心底的情緒不由得一陣翻湧。
比男人更靠譜的,永遠是姐妹。
緩和了半晌,甄珠將這份銀錢一分為二,對著桌旁的碧荷吩咐說。
“將這十兩送去林家吧。”
舅媽雖然言語尖利,但是個苦命的,獨自一人為林家付出甚多,力所能及之處她不會推卻。
至於餘下的銀錢,她打算好好存下,不管是日後自己前往西北所用,還是留給女兒做貼補也罷。
終歸,手中握有銀錢,方才有立身的底氣。
接下來的時間。
甄珠將全部的心神用在了臨摹畫作上。
她不願辜負好友這份信任,潛心觀畫讀稿,再選紙備材,一筆一筆勾出了線稿。
等再回過神,已然三個時辰過去。
揉了下酸痛的脖子,甄珠扶著笨重的腰身,緩步出去來到了廊下稍作活動。
還沒有來得及透口氣,就有小廝從外步入了院中道。
“少夫人,世子爺請您去書房一趟,說是有管家的事要問。”
甄珠一頓。
又是管家上的事?
就因為對自己的成見,他們至今都還不清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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