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經驗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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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像是沉在很深的水底。
四周一片漆黑，身體輕飄飄的，使不上一點力氣，連抬一根手指都覺得遙遠。
他能隱約聽見聲音。
女人壓低的啜泣，勺子磕碰碗沿的輕響，水滴進杯子裡的聲音，還有車窗外呼呼掠過的風聲。
這些聲音隔著一層水，模模糊糊，忽遠忽近。
他想睜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不知過了多久，那層罩在意識上的黑布，終於被掀開了一道縫。
蘇辰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
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是白天。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視野的，是房車後床那片熟悉的淺灰色頂櫃，空調出風口送出恒溫的風，吹在臉上，不冷不熱。
身體還躺著，他沒急著動，先在心裡默默感受了一遍。
四肢百骸都在，內臟安穩，沒有一處傷口，也沒有哪裡疼痛，體力不是很充沛，像是沒休息夠。
精神力，空蕩蕩的，隻在識海深處蓄起了不到一半，滿打滿算，也就恢複了四五成。
他昏迷前最後那一下，把整池精神力徹底抽乾，傷到了根基，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也隻養回來這麼多。
“水。”
蘇辰開口，嗓子乾澀，聲音沙啞得厲害。
床邊本來正撐著下巴打盹的米紫玉，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愣了足足兩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眼睛一點點睜大，隨即，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湧了出來。
“你醒了。”
她聲音發抖，撲過來，又不敢真壓到他，隻敢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掌心冰涼。
“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五天，你整整睡了五天，我叫你你都不應，喂你喝粥你都隻會下意識咽，我天天都怕……”
她說不下去了，趴在床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眼淚順著他的手背往下淌。
這五天，她沒睡過一個整覺。
每隔一兩個小時就要探一次他的鼻息，粥要熬出米油，一勺一勺吹涼了喂，擦身、翻身、換衣，哪一樣都離不了人。
懸了五天的那口氣，在他睜眼的這一刻，才徹底鬆了。
蘇辰看著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沉默了兩秒，抬起還有些發軟的手，落在她頭發上，輕輕拍了拍。
“哭什麼，我這不是沒事。”
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動作卻放輕了一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先倒水。”
“哎，哎。”
米紫玉手忙腳亂地抹眼淚，起身去倒溫水，還不忘按開牆上的對講機，手指抖得按了兩次才按對米萌萌的頻道。
“米姐，蘇辰醒了。”
她壓著嗓子，可那股發顫的喜意怎麼都藏不住。
“蘇辰醒了，他真的醒了，剛跟我說話了。”
對講機那頭靜了一瞬，緊接著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鬆了口氣的呼吸。
“我馬上回來。”
蘇辰就著米紫玉的手，慢慢喝了半杯溫水，潤開了冒煙的喉嚨，腦子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紅後。”
“我在，老板。”
音響裡，那平穩的電子女聲立刻響了起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絲，聽上去竟也有幾分如釋重負。
“彙報一下，我昏迷這五天，都發生了什麼，挑要緊的說。”
“是。”
紅後調出這五天的記錄，一條一條，條理分明。
“您昏迷當天上午，越級斬殺一隻3級敏捷型詭異，精神力歸零，深度昏迷。另一隻3級力量型詭異被全速車隊甩開，未造成後續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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