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無比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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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是關心，骨子裡卻還是那套掂量。
他在試探蘇辰的底。
一個精神力耗空昏迷，剛睜眼連站都站不穩的人，還能剩下幾分本事，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依仗，一試便知。
蘇辰的目光從這四個人臉上一一掃過，平靜得像在看四塊石頭。
趙莽的囂張，韓錚的刻薄，季寒的冷眼，陸則明溫和皮囊底下那點算計，他一眼就看了個通透。
他懶得跟這些人逞口舌之快。
羞辱這種東西，有實力當場還回去才叫打臉，沒實力急著辯駁，隻會顯得心虛。
他沒接陸則明的話，甚至沒正眼瞧趙莽三人，徑直看向王磊，開口問了兩句話。
“第一，有沒有藏著的高階詭異。”
王磊神色凝重了一分。
“明麵上，一隻1級、2級都沒有。”
“但我不敢把話說滿。我2級的感知，能揪出1級裡擅長隱匿的貨色，可要是有一隻同為2級、天生擅長收斂氣息的詭異藏在屍潮深處，同階對同階，我未必摸得到。”
“更差的情況，是裡麵趴著一隻3級，那我這個2級，就徹底感知不到了。”
他說得很實在，沒有為了安人心就把隱患抹掉。
蘇辰把這兩種可能記在心裡，又問第三句。
“第二，詭異紮堆的地方，通常有建築，建築意味著物資，可你看前麵。”
他抬眼望向那片黑壓壓的屍潮。
“目力所及，全是光禿禿的公路和荒漠，沒有一棟建築，連麵斷牆都沒有。近萬隻詭異，為什麼會齊刷刷聚在這麼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一動不動。”
王磊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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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一直沒想通的地方。”
“普通詭異沒有太高的智性，隻會被活物和血腥味吸引，漫無目的地遊蕩，像這樣成規模聚在一片空地上，本身就不正常。”
“我有個猜測。”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屍潮裡大概率有個核，是它把這些散沙一樣的普通詭異聚起來的，至於這核是2級還是3級，藏在哪，我現在還鎖不定。”
蘇辰不置可否，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
沒有建築，卻聚了近萬隻詭異，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這趟渾水裡，一定藏著東西。
他在心裡飛快地推演。
普通詭異沒有這麼強的組織性，能把近萬隻散沙聚成一團、還知道挑個沒遮沒攔的空地蹲守的，隻能是更高階、且具備某種統禦或者隱匿能力的詭異。
它藏，是因為它怕，怕一旦露頭，就會被序列者集火秒掉。
那麼反過來想，隻要正麵的壓力給得足夠大，大到它覺得再不動作就要被連鍋端，它自己就會跳出來。
到那時，藏得再深也沒用。
“王磊。”蘇辰淡淡吩咐，“等會兒接戰，你什麼都別管，就用感知給我死死盯著屍潮深處，哪一道波動不對勁，哪一隻的移動方向和大部隊相反，第一時間報給我。”
王磊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蘇辰這是已經認定屍潮裡藏著核，並且把揪核的任務，交給了他的感知。
“明白，保證鎖死它。”王磊重重點頭。
有了這句話，他心裡最後一點慌亂也沒了。
蘇辰連藏在暗處的東西都提前算到了，這一仗，看似凶險，其實早就在他的盤算裡。
他沒把判斷說出口，隻是抬了抬下巴。
“走吧，不是要議過路的方案，一起聽聽。”
三方的人很快在公路邊圍成一圈。
頭頂的日頭一點點爬高，慘白的光曬在沙礫上，蒸起一層若有若無的熱浪，空氣乾熱，吸進喉嚨裡帶著股土腥味。
陸則明率先開口，把蒼狼那邊擬的方案說了一遍。
“屍潮鋪得太寬，繞是繞不過去的，隻能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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