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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清燃被迫仰著頭，對上季知衍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邃眼眸。
他指尖微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施清燃清麗的眸子轉了幾圈，終於想好了說辭。
“上次我們都看到了她畫的素描，線條多流暢，構圖多有靈氣，妥妥的大神之資，不是嗎？這叫慧眼識珠。”
“哦？慧眼識珠？”
季知衍挑了挑眉，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臉轉回來正對著自己。
“剛才你那語氣可不是推測，倒像是已經親眼見證了她功成名就一樣。”
施清燃心裡咯噔一下，這種場麵應付得多了心也不慌了，她索性撒起嬌來。
雙手攀在季知衍的脖頸，聲音嬌嗔。
“哎呀，我預測她是大畫家她就是，不信的話我們打賭。”
季知衍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模樣，眼底那抹探究的深意終於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的縱容。
他並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攬住了她的腰，防止她從床上滑下去。
“打賭？”
季知衍輕笑了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細膩的皮膚。
“行啊，那就賭。不過光動嘴皮子沒意思，總得有點彩頭吧？要是你輸了怎麼辦？”
施清燃眼珠子骨碌一轉，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她挺了挺胸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要是贏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要是輸了，你怎麼樣都行。”
白琴琴在明年就會逐漸嶄露頭角，未來會成為大畫家這事兒板上釘釘，這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季知衍眸色微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顯然被最後那句話撩撥到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記，語氣裡帶著幾分寵溺和警告。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別哭著求饒。”
嗯？這話怎麼越聽越讓人害臊？
反應過來的施清燃，用拳頭輕輕捶打著季知衍的肩膀。
“季知衍，你不害臊。”
季知衍輕輕一笑。
“我怎麼了？”
施清燃看了他一眼將她推開，自己躺在床上裝睡起來。
季知衍也躺下來，伸手將施清燃樓進了懷裡，兩人相擁而眠。
次日。
顧梟淩晨五點就來到辦公室，一個電話直接將舒染從被窩叫了起來。
此時舒染正頂著一雙黑眼圈站在他的辦公桌前。
顧梟一直沒說話，隻是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
眼睛盯累了，索性身子躺進大班椅，閉目養神起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舒染穿著八厘米高跟鞋，兩條腿已經麻木了。
目光落在顧梟英俊的臉上，以為他睡著了。
舒染想挪到一旁坐下休息一會。
剛抬腳，渾厚的聲音響起。
“讓你走了嗎？”
舒染身子一震，又恢複到了剛才站立的姿勢。
“三……三哥，我腿麻了。”
顧梟沒有吭聲，繼續閉目養神，辦公室裡又恢複了寂靜。
又過了半個小時，舒染終於堅持不住。
雙腳一軟，整個人趴在了地毯上。
顧梟這才睜開眼睛，從大班椅裡緩緩站起來。
繞過辦公桌來到舒染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舒染，你記住了，我是讓你來上班的，不是讓你來陷害同事的，你如果再不安分，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到那個破別墅去。”
聽到“破別墅”三個字，舒染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個地方承載著她最不堪的回憶。
她顧不得腿部帶來的鑽心刺痛，慌亂地從地毯上撐起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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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緊緊抓著顧梟鋥亮的皮鞋邊緣，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三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絕不再給你惹麻煩，求你別把我送回去……”
顧梟垂眸看著腳邊瑟瑟發抖的女孩，還是生出了一絲憐憫。
“繼續待在這裡也可以，總監的位置你已經不適合坐了，你就做新總監的助理吧。”
打算轉身的顧梟，又默默加了一句。
“以後不要找施清燃的麻煩！”
話落，顧梟伸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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