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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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把急報收好,站起來對金世俊和在座士紳說:“永康那邊的事,本宮親自去一趟。”
金世俊拄著拐杖攔住她:“殿下,那邊是礦徒聚集之地,又有許都殘部出沒,殿下萬金之軀不可輕蹈險地。老臣以為當調寧紹巡海兵備道和定海鎮水師前來彈壓。”
朱媺娖搖搖頭:“鬨事的不是叛軍,隻是災民,不然就不會隻打傷書吏了,趁著他們還沒有完全被人裹挾成賊寇,本宮要親自去,把災民和亂民分開。”
吳之器出來說:“殿下,刀槍無眼,不可輕涉險地,臣不才,自薦替殿下跑一趟。”他剛領了臨時義烏知縣的職位,頗為積極。
朱媺娖擺擺手:“正因為本宮是當朝公主,才更要親自去,諸位不必勸了。”
說著,朱媺娖對在座的人抱拳躬身:“諸位,義烏就拜托各位了,張尚書還會往義烏發糧,勿讓我大明百姓餓著、冷著了。”
眾人連忙避讓朱媺娖的行禮:“這是臣(草民)應有之舉。”
朱媺娖讓沈雲英帶上所有親軍,點齊金華衛所兵卒五十人,又讓義烏各家士紳湊了一千石糧食,依照東陽士紳捐糧的方式登記。
同時派人去嵊州傳令,讓已經駐紮在此地的寧紹巡海兵備道和定海鎮水師移師到東陽駐守,一來防止許都殘部衝擊東陽,二來萬一沒能勸服災民,那也能早作防備。
出發的時候,各家又挑選了自己的家族護院子弟,組成大概百人隊伍,跟隨著朱媺娖出發,朱媺娖也沒有再拒絕,這畢竟是各家的心意。
朱媺娖一行人走了兩個時辰,來到永康與義烏交界處,這是一片連綿的低山丘陵,山間穀地裡散落著幾個村莊和礦場。
一路走來,能夠明顯的看到,靠近永康方向受災程度比東陽、義烏都輕。
沒有成片房屋被衝垮的景象,也沒有隨處可見的浮屍,這邊的損失多是財產,如沒來得及收割的晚稻,被洪水泡爛了,家裡存的糧食、銀錢被衝走了,家中的土牆泡塌了半麵。
朱媺娖帶著人進了一個村子,村裡的人都閒坐著,家裡的積水淤泥早清完了,稻子全泡壞了,也沒活可乾,一個個蹲在牆根下無所事事,看見朱媺娖領著大隊官兵過來,也不躲不怕,就直勾勾看著。
朱媺娖見此皺了皺眉,災民閒下來,無所事事,也是容易鬨出事的,特別是家中剛遭了災,心中正憋著一股氣,極易被人挑動。
她找了村裡的裡正問情況,裡正說:“女娃大人,過了前麵山坳,設置的粥棚就在那村子裡,一天放兩次粥,不過這兩天恐怕沒粥放了,那裡的糧食都被搶光了。”
朱媺娖也沒有在乎他的稱呼,繼續問:“現在那裡還聚集著人嗎?”
“那可不?幾個村子的都聚集到那裡了,少說上千人,有人說糧食都被官府的貪汙了,所以大家都隻能喝稀粥。”
裡正絮絮叨叨:“按老漢說,有口稀粥吃就不錯,大家夥也沒乾活,喝粥也能頂飽。”
“老人家,糧食都被官府的貪汙的說法,是什麼時候傳出的?”朱媺娖繼續問。
“好像就前兩天吧,本來也挺好的,大家夥都有粥吃,可幾天前,來了一夥自稱難民的人,來了沒幾天就開始鼓動大夥把粥棚的糧食搶了,搞得大夥都沒得吃咯。”裡正繼續道,“老漢見情況不對啊,趕緊把我們村的人勸回來,女娃大人,我看那些人像是反賊,反正不像是好人。”
“這沒粥喝也不是辦法。”裡長叨念道,“大夥餓一頓兩頓還行,多了就受不了了,吃土是不可能吃土的,那玩意可是會死人的。”
朱媺娖招手,示意春草給這裡村民發糧,村民看到有糧食領取,麻溜的過來排隊,這裡長在這村裡挺有威望,讓大家夥排隊,村民都沒有反對的,安分的過來排隊,沒有插隊,也沒有大聲喧嘩的。
不過,還有裡正在呱呱呱:
“女娃大人,你是來剿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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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點人不行啊,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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