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史可法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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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史可法回到刑部值房，案桌顯得很整潔乾淨，也正是這整潔乾淨，顯露出了他其實沒有事要做，內閣的批擬也沒有給他送來。
史可法坐著發了一會呆，便告病回去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告病，第一次是朱媺娖剛離開沒多久，但是他對朝堂不放心，最後又主動回去了。
回到府上，史可法坐在書房內鋪開紙筆，懸腕半晌不知寫什麼，過了許久，他落筆寫下第一行：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史可法一篇《正氣歌》還沒有寫完，門房在外麵報：“老爺，高閣老來了。”
史可法一愣，放下筆，起身迎出去。兩人剛在廊下相見，還沒來得及寒暄，門房又報：“老爺，薑曰廣薑大人求見。”
高弘圖和史可法臉上都出現意外之色，薑曰廣向來不怎麼跟人來往，今天居然主動登門拜訪，史可法讓門房將人一並請進來。
三人進了書房，仆人上了茶，關了門，史可法才苦笑道：“今日朝堂上，多謝二位仗義執言”
薑曰廣搖搖頭說：“憲之，謝就不必說了，如今朝堂混亂不堪，昨日還互相攻訐的朝臣，今日便能因利益互為勾結，如此國將不國。”
“還是殿下在的時候好，起碼沒人敢如此高調。”高弘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兩人聽聞皆沉默片刻，史可法才苦笑道：“殿下行事，過於果敢，手段激烈，唯恐朝堂有變之時，結局……”
高弘圖和薑曰廣政治老手了，一聽便知道史可法說的變是指什麼，萬一哪一天其他皇子登基，無論是出於鞏固權力需要，還是朝堂外力的彈劾要求，朱媺娖恐怕結局都不會好。
這話說完，三人都各自沉默喝茶不知在想什麼，還是史可法打破沉默：“我想去揚州。”
“憲之，怎能拋棄朝堂各事，去揚州呢？”薑曰廣放下茶杯，詫異道。
“在朝堂能有什麼作為？”史可法說，“這南京我是不想待了，我還不如學李懋明，自領一事，也能做點成績出來，如今朝堂，能做實事的寥寥無幾。”
說著，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高弘圖身上：“這一點，我倒是羨慕研文，在戶部能真正做點實事，賑災、籌糧、扶助水利。”
高弘圖咳嗽一聲：“都是殿下的安排，憲之，不必憂慮，等殿下回來再說。”
史可法還是麵帶愁緒，他現在被兩邊排擠，已經產生跟曆史上一樣的想法，退出朝堂旋渦，去地方上做點實事。
之前他麵見公主其實已經算是表態，也打算支持坤興公主了，可結果公主直接跑去賑災，也沒安排他事務。
薑曰廣則不這麼想，他還是想踢走馬士英：“憲之不可放棄啊，朝堂有馬士英等人才攪的朝堂不寧，我們當肅清朝堂，免得陛下和殿下被馬士英等奸逆蒙騙。”
高弘圖點了點頭：“殿下不在，馬士英和阮大铖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等殿下回來，順案的事自然有個說法。”
史可法沒有接話，端起茶杯自顧自慢慢的喝，高弘圖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再多勸。薑曰廣忽然開口：“你們說，太子和永王、定王現在到底在哪裡？也沒有準確消息。”
薑曰廣之前的職位是東宮詹事，這可是東宮第一官，要說與東宮關係，誰都比不過他。
史可法和高弘圖都不接話，薑曰廣歎了一口氣：“要是太子真來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現在朝堂上這些人，要是太子來了，肯定有人想搶擁立的功勞，到時候又是一輪黨爭，不論如何都得亂一陣，現在就怕有人借題發揮。”史可法壓低聲音。
“放心吧，殿下想的比我們周到。”高弘圖不在意道。
頓時兩人詢問的目光投過來，薑曰廣懷疑道：“研文，是不是有什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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