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海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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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器突然向朱媺娖舉薦人才，可不是單純想要舉薦的意思，這裡還是他的示好，表示他已經真心折服在朱媺娖之下了。
朱媺娖明白這種默契，自然不會拂了他的麵子，點點頭：
“這高亞靈是什麼來曆？”
“高亞靈有個外號，叫高關索。”呂大器回答，“臣早年擔任固原副使時候，曾向寧夏鎮火器營千總高宣請教火器用法，臣平定長武叛亂用的穴地火攻之法，便有高千總的參謀之功。”
“臣本想替他請功，無奈他已不幸去世。後來，臣轉任甘肅巡撫，平定柴時華叛亂時，寧夏鎮曾派兵會剿，也是那時候臣才認識了高宣之女高亞靈，她雖為火器營炮手，但卻能讓火器營將士均信服，聽從她指揮。”
朱媺娖聽到“高關索”三個字時便有印象了，專門研究南明史的曆史學家錢海嶽錢老專門點名的南明四大奇女子，地方誌有記載的。
高關索懂火器，能操炮，正是朱媺娖眼下最急需的技術人才，但是她沒有記錯的話，去年冬天李自成攻取靈州時候，高關索使用火筒燒賊焚梯，保全靈城，後獲寧夏總兵授火器千總，河東道表其門為“女中丈夫”，之後整個寧夏失陷，她便沒有了消息。
“你知道她人在哪裡？”朱媺娖往前傾了傾身。
“呃，臣也不知。”呂大器略顯尷尬，他崇禎十五年便離開了西北，哪裡知道高關索的蹤跡，他去年收到寧夏塘報時候，看到了高關索的名字，才再次記住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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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是來金華的路上，聽秦良玉說要新軍要組建火器炮營，突然想起這個人，想借著舉薦的機會，在公主麵前表個態。
朱媺娖倒也沒失望，呂大器是進士出身的封疆大吏，能留意到一個普通的士兵，並且記住他的才能，已經算是有識人之明了。
如今寧夏已經淪陷，高關索是否還活著都是未知數，朱媺娖之前讓錦衣衛找人時候，不知道高關索的真名，但也把高關索名字列入其中，這麼久沒有找到，朱媺娖覺得還是挺懸的。
朱媺娖寫了一份手令，讓呂大器全權負責災後的防疫事務，便打發他趕緊去乾活。
然後，朱媺娖與張慎言開始探討賑災中的問題，最後朱媺娖拍板定下後續災區的糧食策略，救濟的糧食按比市價低兩成的價格賣，憑賑票賣給次貧、稍貧戶，每人每天限購一升，極貧戶直接免費領。
同時不強行壓低糧價，放開糧價引商，朱媺娖當即發出布告，外地糧商運糧到災區者，一路免稅，官府派兵護糧道，糧價隨市，官府不抑價。
其實這策略放在現代，大家都能看明白，就是開放市場來推動商品的流通。
但是在明朝，除了少數的官員，大部分都會犯強行壓低糧價的錯誤，這就會導致糧商覺得沒有利潤，自然不願意運糧過來，糧食隻靠官府救濟，糧少反而更高。
“老臣沒想到殿下竟然深明財計，通達貿遷之道。”張慎言佩服道，“這真是大明之幸。”
兩人正商議著，忽然外麵的差役快步跑進來，稟報：“殿下，張尚書，碼頭來了幾條船，船上全是糧食，船主叫沈廷揚，說聽聞殿下在金華賑災，特意從崇明運了一萬石糧食來。”
張慎言愣了一下：“沈廷揚？可是那個前幾年試海運，從淮河口運糧到天津的沈季明？”
“就是他了。”朱媺娖拍案而起，“走，去碼頭看看這位沈先生。”
張慎言之所以對海上試運有印象，是因為四年前，崇禎親自下的命令，隻用了九天便抵達了天津，那是崇禎難得高興的日子，沈廷揚也因此被任命為戶部山東清吏司郎中。
幾人騎馬到了碼頭，就見江邊停著七八艘一千多料的船隻，這時，船工都在往下卸糧食，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在指揮，朱媺娖一眼便認出這就是沈廷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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