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主動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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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等天黑了才能進去。”她說，“白天人多眼雜。那幾位長輩的眼線遍布部落各處。我要是白天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不用半個時辰就會被他們發現。”
白緣點了點頭，陪著她在部落外圍找了處隱蔽的樹叢等候。
希拉靠在樹乾上，目光穿過灌木縫隙，望著山穀中那些嫋嫋升起的炊煙，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說不清是懷念還是悲傷。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太陽從頭頂緩緩滑向西邊的山脊，日影拉長，林間的光線從金黃變成橘紅，又從橘紅變成灰藍。
暮色降臨時，希拉終於動了。
“差不多了。”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天黑之後，巡邏隊交接換班的時候會有一小段空檔，我趁那個間隙溜進去。白緣大人，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白緣想了想，回答道：
“你自己去吧，我就在外麵等你，不用著急，多跟你姐姐敘敘舊。”
希拉的身影在暮色中迅速消失，銀灰色的輪廓像一抹融入夜色的水痕，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山穀邊緣的灌木叢中。
白緣蹲在原來那棵老鬆樹的根部，目送著她離開的方向，等了大約十幾秒，確認對方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後，才慢慢從樹根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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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現在該辦正事了。”
他活動了一下凝膠身體，將「擬態偽裝」切換成一種不太自然的亮紅色，然後朝著山穀的方向彈射過去。
月影部落的領地並不算大，從外圍的哨塔到聚居區域之間大約有一片兩百多米寬的開闊地帶，零散地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野草。
白緣沒有隱蔽身形。
他的亮紅色凝膠球體在灰藍色的暮色中格外顯眼，每一次彈跳都帶著清晰的“啪嗒”聲，落在乾燥的土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很快，第一座哨塔上便傳來了動靜。
“什麼東西？”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哨塔上方傳來。
白緣抬頭看去，隻見一名身材壯碩的狼人戰士正手扶欄杆，眯著一雙深褐色的眼睛盯著他。
那狼人的毛發是深灰色的，臉上有一道從鼻梁斜跨到耳根的舊傷疤，身上穿著簡陋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柄短斧。
白緣停在了距離哨塔大約十步遠的位置。
“史萊姆？”哨塔上的狼人戰士皺起了眉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這個顏色的史萊姆？怎麼看起來不太正常？”
他朝下方喊了一聲：
“喂！下麵有隻奇怪的史萊姆，好像朝咱們領地過來了！”
片刻後，另一名狼人從哨塔底部探出半個身子來。
他的毛色比前者淺一些，偏灰白，身量也矮了半頭，但肩膀更加寬闊，手裡提著一根包裹著鐵皮的木棍。
“史萊姆？”他走到開闊地邊緣，低頭打量了白緣幾秒，“紅色的，還會主動靠近有人活動的地方......確實不太正常。”
白緣彈跳了一下，又靠近了幾步。
“它是不是想攻擊我們？”灰白毛色的狼人眯起眼睛，“我見過不少史萊姆，從來沒見哪隻史萊姆會自己往人堆裡蹦。”
“管它想乾什麼。”深灰色毛發的狼人已經從哨塔上順著木梯爬了下來，落在同伴身邊，“一隻史萊姆而已。不管它是迷路了還是吃錯東西了，趕走就行了。”
他走上前，抬起靴子，沒有太用力，隻是像趕一隻擋路的野兔一樣朝白緣踢了過去。
但下一刻，「預判反射」在靴底即將觸及他凝膠體表的瞬間自動觸發。
白緣的身體像一顆被彈開的彈珠般朝右側彈射而出，輕鬆避開了那隻踢來的靴子。
“嗯？”
深灰色毛發的狼人一腳踢空，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靴尖，又轉頭看向已經落到三米外的亮紅色凝膠球體，眉頭擰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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