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月影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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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與布萊恩之間的空氣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白緣蹲在木桶後麵，感受著兩股鬥氣在空氣中無聲碰撞。
希雅身上的冰屬性鬥氣帶著刺骨的寒意，而布萊恩的無屬性鬥氣則沉得像一堵牆。
就在這時，營地深處傳來一陣沉穩而緩慢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重，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時安靜了下來。
白緣看到希雅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布萊恩則緩緩收回了掌心的鬥氣。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道身影從營地最深處的通道中走出來。
那是一位老嫗，身形矮小，脊背已經有些佝僂，毛色是接近於白的淺灰色，臉上的皺紋像被歲月刻出的溝壑。
她的瞳孔是極淡的銀白色，像蒙了一層霧的月亮。
她的手裡拄著一根粗木杖，但步伐並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白緣的“鬥氣感知”在她出現的那一刻便發出了近乎警報的反饋。
這個女人體內的鬥氣濃度，比布萊恩長老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那是四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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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緣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就是月影部落的族長？
老嫗走到空地中央，在希雅和布萊恩之間停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
“秘境開啟在即，你們在這裡動手？”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布萊恩，你退下。”
布萊恩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微微躬身：
“是，族長。”
他轉身離開時，目光在白緣藏身的木桶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便消失在營帳間的陰影中。
希雅沒有收刀，刀尖依然垂在身側，琥珀金的瞳孔緊盯著老嫗。
“族長，我需要一個交代。”
“你會有的。”老嫗說，語氣平淡，“但不是在今晚。秘境之後，我會召集長老會，公開徹查希拉失蹤一事。在此之前，你若有任何過激行為，我會親自出手製止你。”
希雅的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急促了一些，但最終還是將短刀收回鞘中，力道很沉，發出“哢嗒”一聲脆響。
“秘境之後。”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壓得很低，“好，我等。”
她轉身，銀灰色的長發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大步朝營地北側的方向走去。
老嫗站在原地，目送希雅的身影遠去，銀白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落在了白緣藏身的木桶方向。
白緣的凝膠身體在這一刻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一片極輕的羽毛落在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壓迫感，卻讓他完全動彈不了，連“預判反射”都沒有觸發。
那感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不重，但不容掙脫。
老嫗看了他大約兩秒。
然後她移開了目光，拄著木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緩步離去。
白緣在木桶後麵一動不動地蹲了整整十秒，才感覺到身體重新恢複了自主控製。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四階......這個差距也太離譜了。”
他彈了彈身體，確認萬象晶甲完好無損後，轉身朝營地外圍彈射而去。
希拉在約定的地點等著他。
月影部落外圍，那棵老鬆樹根部。
白緣從灌木叢中鑽出來時，看到希拉正坐在樹根上，銀灰色的尾巴在身後來回擺動。
聽到動靜，她立刻抬起頭，琥珀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中微微一亮。
“白緣大人！你回來了！”
“嗯。”白緣跳到她旁邊的石頭上，“你那邊怎麼樣？見到你姐姐了？”
“見到了。”希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放鬆，“她沒事，而且她比我想象中要生氣得多......我跟她說完了這三天的事之後，她直接去找布萊恩長老對質了。”
“我看到他們了。”白緣說，“動靜挺大。最後族長出來了，把兩邊都勸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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