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飯，我要去工作了。”
米歇爾在桌邊坐下，隨口問了一句：“薩菲娜，你一直都在做家教嗎？還是還有別的活兒？”
薩菲娜係鬥篷帶子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他一眼：“寶貝，媽媽隻是一個老師。你知道的，我是魔女，所以……我也喜歡清淨一點的工作。”
“你明明有這個能力，”米歇爾掰了一塊麵包放進嘴裡，“去王國的學院當個教授都夠格了。”
薩菲娜笑了笑，那種笑很懶散：“這我知道，可我就喜歡清淨。”
“那你怎麼不帶我去了？”
“怎麼，自己在家無聊了？”
“有點。”
薩菲娜把鬥篷的兜帽拉起來，遮住了那頭暗紫色的長發，隻露出麵具下的一截下頜。
她走到門邊時停了一步：“我已經幫你聯係好威爾城的學校了，過幾天，你就可以去上學了。”
米歇爾愣了一下：“啊？好啊，謝謝媽媽。”
“嗯，走了。”
她推開門，晨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卷起她鬥篷的邊角。
她一步跨出門外，身體輕輕浮起來，慢慢升向半空。
米歇爾站在門口看她，她的身影越飛越高，方向是一路往北。
米歇爾眯著眼望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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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北就是另一個國家的邊境了，中間隔著一片連綿的山林，還有各種魔獸盤踞。
艾德蘭王國的邊境線在這裡收得又窄又緊，薩菲娜每個月都要往北飛一趟，卻從來不說去做什麼。
他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那抹黑色徹底融進遠處的山影裡，才轉身回了屋。
吃完早餐，洗了碗，米歇爾收拾了幾本書，推開後門走進林子裡。
正午的陽光從樹冠縫隙間漏下來，在厚厚的落葉上灑出一片碎金。
沒有薩菲娜陪伴的日子，他也不怎麼去附近的村鎮，最近的村子也要走十幾裡路，一來一回大半天就沒了。
他更常待在林子深處，找個安靜的地方翻書練魔法。
更何況，他在這裡交了個朋友。
“菲菲，去哪了？”
他站在一棵老橡樹底下喊了幾聲。
樹冠裡傳來一陣極輕的翅膀撲棱聲。
緊接著，一個巴掌大的身影從枝葉間鑽了出來，輕快地落在半空中。
她背後長著一對透明如蟬翼的翅膀，邊緣泛著淺淡的紫色熒光，扇動時幾乎看不出動作，隻能聽見細碎的“嗡嗡”聲。
一頭綠色長發垂下來，發梢幾乎拖到她光裸的腳踝。
身上裹著幾片花瓣，白色的，大朵大朵的，像臨時拚起來的小裙子，用一根細細的草繩係在背後。
五官格外精致，一雙綠色的瞳孔又大又亮，尖尖的小耳朵從綠發間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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