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軍笑著接道:“那塊玉是我跟你媽陪著彭奶奶去山上寺裡開的光,也是我親眼看著老太太給路延戴上的。”
高慧:“我記得好笑的是後來,那天你磕到頭就算了,一群小孩推推搡搡的,不知怎麼那路延就被推到河裡了。你那時候還不會遊泳,看他掉進去了居然就跟著往下跳,傻不傻!我看你就是那時候磕到腦袋現在讀書才不行的。”
居然還有這老黃曆。
孟圖南:“哦。”他頓了頓,“那後來誰救我們上來的?”
“你路河叔叔啊。”孟建軍答,“一手拎一個把你們倆拽上來了,都沒什麼事兒,就是你後來感冒了幾天。”
接著又講起了那個路叔叔。
“唉……後來越來越忙,多少年我們也沒空見一見,每次都是過年過節打個電話。”孟建軍歎氣,“上一次打電話路河還說想跟我去釣魚,你看現在這……”
高慧也歎氣:“都沒地兒給他燒個紙。”
父母唏噓不已,孟圖南聽得也有些難受。
他半晌才抬起頭低聲問了句:“那……那個路叔叔殉職是……”說到一半,他也不知道怎麼問下去了。
孟建軍語氣鄭重了些:“圖南,你路叔叔是比較……特殊的警察,記住這個就好。別的你就不要問了,也不要往外說。”
高慧放下碗,再次叮囑孟圖南:“你大路延一歲,算是哥哥了,要好好照顧人家。我要是聽說老路兒子在學校被不三不四的同學欺負了,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上點心!”
還被欺負……哪兒跟哪兒啊,那哥們兒看著也不是什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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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圖南心不在焉地點頭。高慧不樂意了,語氣嚴肅對他道:“說話啊!我要你保證,路延家裡的事不能跟任何一個人說,聽到沒!?”
好凶。孟圖南縮縮脖子:“……聽到了。”
孟建軍也反複叮囑:“你小子知道輕重的吧?”
“……知道了!!”孟圖南大聲吼了句。煩死了,他又不是什麼長舌婦,還要天天去學校宣傳路延是烈士子女,犯得著麼。
信息量太大, 後來這頓飯吃得有些沉重的意思,搞得孟圖南都想跟父母一起唉聲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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