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圖南就這麼看著他爸笑盈盈地朝路延走過去，兩人一言一語地寒暄起來。
“還記得我吧？你上初中那會兒我出差在你家見過你，還有好像是前年……”孟建軍語氣熱絡。
“當然記得。”路延點頭，“回來之前舅舅也提過，讓我有空去看看您。”
“你舅舅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現在就是舅舅照顧我媽。”
提起路延母親，孟建軍立刻換了話題。
“今天出來前你奶奶說了沒？我前幾天跟你奶奶提過的，我們一起吃飯。”
“沒提。”路延無奈地笑了下，“奶奶現在記性有點……孟伯伯，以後這些事兒你交代我就好。”
他們聊著，孟圖南插不上話，也不想。
說說笑笑間，等走到停車場一輛大眾前，孟圖南想也不行就要去開副駕駛的門。
孟建軍立馬橫他一眼：“後麵坐啊。”
“……”孟圖南隻能挪到後座，別別扭扭地坐到路延右邊。
車子開出去孟圖南才抱怨一句：“也不提前講要去外麵吃。”
孟建軍：“接你去吃還話多。”
他頓了下，聲音緩了很多：“路延在學校習慣吧？”
路延提高聲音一些：“習慣的。”
“嗯，有什麼不習慣的你就跟圖南講，讓他帶帶你，鎮上也不大，等不上課的時候讓圖南帶你逛逛，你也沒回來過幾次，等我……”
語氣之溫柔可親，孟圖南有點吃味兒。
他低聲嘟囔了句：“至於嗎。”
孟建軍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路延很好，在學校很受歡迎，您放心吧。”孟圖南扯了句，“才來就有人給他送吃的，誇張得很。”
路延扭頭給了孟圖南一臉問號。
孟建軍：“哦？誰送的？”
孟圖南語氣意味深長：“還能有誰。”
“你別亂說。”路延無奈解釋，“而且那種東西我也不會……”
“好羨慕哦。”孟圖南歎了口氣，“我也想被送吃的，我這麼人見人愛怎麼就無人問津！班上明明那麼多女生怎麼就……”
“行了。”他爸打斷了這個話題，“閉上你的嘴。”
“……”得，說什麼都不行。
委屈，吃飯的時候孟圖南還在覺得自己委屈。飯桌上所有人都在關心路延，也沒人問他一句。之前對路延那一點點同情蕩然無存，孟圖南坐他邊上吃飯，越吃越鬱悶。人比人，氣死人。
氣氛不溫不火的。由於路延奶奶也在，話題基本就是追憶往昔、菜品評價、家長裡短。孟圖南也算認識這個彭奶奶，畢竟爸媽經常去看她，他對彭奶奶的印象就是——記性不好，對自己講話很陰陽怪氣，經常把他和隔壁家的李紹學搞混，還有點神神叨叨的。
吃著吃著，飯桌上路延奶奶突然來了句：“我記得圖南和延延是隔天生日？”
？這時候記性這麼好了？
高慧被提醒，也想起來，一拍大腿：“是的啊！圖南是二月三號快十二點的時候生的，路延是四號淩晨！對吧老孟？”
孟建軍點頭：“你要是再晚生個十多分鐘，那這倆孩子就是一天生日了。”
……這又是什麼孽緣。
父母長輩拿往事打趣，就是兩個半大小子全程莫名不自在。
孟圖南哦了聲：“那我還是比他大一歲。”
路延筷子停了停，繼續吃他的，全程不多話。
說起來他算是這場飯局的主角，但一直不多話，隻是問什麼答什麼。
悶葫蘆。孟圖南心想，成績好的都這樣嗎？學霸的生活真的無趣至極，他一天能憋出十句話來麼？
吃完飯，孟建軍要送他們去學校，孟圖南賭氣說不坐車，打算自己走了，結果路延接了句：“我和他一起吧。”
這還沒完。打算走了孟圖南又被他老爸提溜到了角落交代事情，說是有重要的事。
孟建軍所謂重要的事是：“你以後在學校看著點，別讓路延吃不明不白的東西，就算是同學之間也是……”
又是路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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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圖南一臉不爽：“怎麼就不能吃了？他金貴啊，吃定晏的東西會鬨肚子？”
“不是。”孟建軍神色鄭重地解釋起來，“路延上初中的時候有人在學校給他送過吃的，出過事情。他爸那個工作比較敏感……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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