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到哈姆雷特！人人得而誅之的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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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森林小徑上，沉重的鐵靴聲與粗糲的喘息聲交替響起，一下又一下地撞碎林間的死寂。
雷納德渾身是傷，甲胄上裂口密布，每走一步都有血水順著鎧甲的縫隙往下滴。
他身後拖著一根鐵鏈，鏈條的另一端係在一塊臨時拚湊的破布上。
泰倫斯就躺在上麵，已經無法自己行動了。
莫德那幾記重擊幾乎將他全身的骨頭都震散了，此刻他隻能像一具被打爛的木偶般任人拖行。
“雷納德……不用管我……走吧……”
泰倫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損的肺葉裡硬擠出來的。
“這不是你的責任……失去了聖女，我本就該以死謝罪……”
塞拉菲娜被那個鋼鐵怪物帶走之後，泰倫斯便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誌。
這是他十字軍生涯中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一個親手將聖女丟給惡魔的護衛，還有什麼資格繼續握著聖堂的劍？
他會被釘在聖堂十字軍的恥辱柱上！
不，或許連恥辱柱都輪不到他！
按照教會的規矩，像他這樣的人，大概率會被直接抹去一切記錄。
連曾經的榮耀，也會一並消失，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可雷納德早就已經退出了聖堂十字軍。
聖女被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按照泰倫斯對教會的了解，一旦聖堂十字軍內部知道這件事，恐怕雷納德也脫不了乾係，會被教堂迅速拿下，人間蒸發！
但任憑泰倫斯如何勸說，雷納德始終一言不發，隻是沉默地拖著他往前。
那根鐵鏈在他手裡攥得咯咯作響，卻始終沒有鬆開。
他的腦子裡，一直在循環播放著莫德碾壓他們時的畫麵。
那尊鋼鐵之軀，每踏出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那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至今仍壓得他喘不過氣。
那個人眼裡的戰鬥欲望，是他生平從未見過的純粹。
那種享受殺戮、享受碾壓、把一切對手都踩在腳下的姿態。
他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一直以來自己渴望抵達的儘頭。
“如果我也能擁有那種力量……”
一股說不清的躁動在他心底瘋狂滋長。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找，找那個能讓他在戰鬥中真正儘興的東西！
可每一場戰鬥結束，無論輸贏，他都隻覺得空虛。
那種快感轉瞬即逝，像抓不住的水。他癡迷和戰鬥兄弟對練，可每次打到最激烈的時候，他總控製不住心底那股翻湧的殺意。
那種發泄的快感好像要出來了，卻又始終差著一口氣。
為了不傷害身邊的人，他選擇離開，選擇獨自一人。
但現在，看到莫德之後，他心裡的那條路忽然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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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出神時，一道光突然打在了他的頭盔的縫隙中。
地牢出口到了！
……
地牢外的空氣混合著泥土和熄滅的炭火的氣息。
雷納德正要把泰倫斯背回教堂，一抬頭，卻發現已經有人在等他們了。
是帕米爾。
她雙手環胸，麵沉如水，高跟鞋不斷敲擊著泥地，節奏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地麵踩穿。
見他們出來，她直接掠過雷納德，徑直走到泰倫斯跟前，蹲下身來，俯視著這個狼狽到了極點的聖堂老兵。
“聖女被一隻鋼鐵怪物擄走了。很抱歉……當初沒有聽你的話。”
泰倫斯的聲音裡沒有辯解，隻有認命。
帕米爾似乎早就知道了。
她的表情沒有絲毫驚訝，但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像一發重錘砸在泰倫斯頭上。
“我知道……不過，她比你們先活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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