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的聖女在跟一個迷途的羔羊說晚安。
“晚安，卡爾，明天見。”
門關上了。
艾琳諾悄無聲息地落進自家木屋的後窗，她把沾了泥的靴子脫在門口，赤腳踩上地板，走到床邊。
愛麗婭縮在被子裡，睡得很沉，粉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呼吸平穩而綿長。
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她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姐姐……別走……”
艾琳諾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然後她伸手，把愛麗婭踢開的被角重新掖好。動作很輕，像一個真正的姐姐在照顧睡相不好的妹妹。
“不走，明天還有好戲呢。”
艾琳諾躺上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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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天亮，舅媽會衝進村口的工地，用這輩子最大的嗓門喊出那兩個字：殺人。
她會告訴所有人，是卡爾殺了自己的親舅舅。
她會描述卡爾的臉，卡爾的刀，卡爾衝出門時那個癲狂的背影。
她會說她親眼看到的，絕對不會有錯，她願意對著任何神明發誓。
而那個村子裡最不受信任的男人，將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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