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四記重錘，砸得滿屋長老啞口無言。
庫爾乾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每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這時，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莉蔚琳輕聲開口，補上了最後一刀.
“族長，妾身補一句。”
“族內力量一旦分散，短期內，絕無可能再完成寒冬山脈的統一。”
“南掠一去，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
“這中間變數太多，而我們的戰士，正處在大戰淬煉後提升最快的黃金期。”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庫爾乾頹然坐倒，雙手撐著額頭，久久不語。
良久，他抬起頭，眼底的掙紮化作了最後一個問題。
“……道理，我都懂了。”
“可是伏爾坦，我們如何承受一位君王的怒火？”
……
石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個身影上。
伏爾坦緩緩起身，走到帳口，掀開簾子。
外麵，春風裹著融雪的氣息湧入。
遠處的雪峰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如巨人千百年不曾彎折的脊梁。
“兄長。”
他背對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我們是冰霜巨人。”
“生在雪裡，長在冰裡，骨子裡凍出來的，就是這一身傲骨，”
“我們，不會臣服於誰的威壓之下！”
他轉過身，霜眸中燃燒著一種所有人從未見過的光芒。
“一次血月，我們就有了兩名霸主、一頭七級魔煞龍、一位坐鎮後方的準霸主！”
“後麵的事，誰又說得準？”
“誰敢斷言，我們霜骨，出不了第一位君王？！”
滿屋死寂。
下一瞬。
“掠嗚！！！”
雷克大長老第一個起身，鐵拳砸在胸口，眼眶通紅！
“掠嗚！！”
“掠嗚！！”
怒吼聲衝出石屋，回蕩在整座霜降穀。
庫爾乾死死盯著自己的弟弟，胸膛劇烈起伏。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仰頭大笑，笑聲中有釋然，更有壓抑了幾百年後終於噴薄的豪氣。
“哈哈哈……好！”
“好一個冰霜的脊梁！”
“那就這麼定了，全力準備統禦寒冬山脈的計劃！”
“君王的怒火，讓他在南方慢慢燒！”
“這片北境的天，先姓霜骨！”
……
入夜，大帳。
莉蔚琳替伏爾坦卸下外袍，忍不住輕歎：
“夫君，我真沒想到，你會拒絕一位君王的征召。”
“連說出那個話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抖。”
伏爾坦握住她的手，替她褪下肩上的冰熊外皮，語氣平靜。
“君王不是無所不能的。”
“他能統治四域，說明四方虎視眈眈”
“他要南掠，說明他缺資源、缺領地。”
“他有敵人，也有牽製。”
“一位被拴住的君王，和一位自由身的霸主之間，還隔著一整片可供騰挪的大陸。”
莉蔚琳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嬌笑出聲，指尖點在他胸口。
“夫君，我真發現，你比我們魅魔還聰明。”
“姐姐若是知道我嫁了這樣一個人，怕是要嫉妒瘋了。”
伏爾坦笑了笑，轉頭看向角落。
阿狸正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進階為先知狐人後，她愈發美了，可此刻那雙含著星海的紫眸裡，卻盛著一汪不安。
“阿狸。”
伏爾坦朝她招手。
“過來。”
阿狸挪了過來，在他身側跪坐下，手指絞著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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